海棠指尖的墨莲火刚燃起一瞬,就被我用那个晦涩的指决掐灭了。
这时候玩火,除了给门口这石头脑袋增加攻击判定,毫无用处。
我手腕一抖,一张贴满了“极寒尸粉”的替身纸人轻飘飘地落在大门前。
这玩意儿可是我用积攒了三年的棺材菌丝养出来的,别说体温,它身上透出的寒气能把方圆三米的空气都冻出冰碴子,论“死相”,它比真尸体还敬业。
“去,给大爷请个安。”
纸人僵硬地扭动了一下关节,模仿着丧尸特有的那种半身不遂的步伐,摇摇晃晃地踏入了那一圈警戒红线。
铮——
没有任何废话,那柄看起来锈得快要掉渣的断剑甚至没有抬起,只是剑锋微微一偏。
空气中爆出一声尖锐的撕裂音,我那足以硬扛金丹期一击的精品纸人,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来,瞬间就在半空中炸成了一团惨白的粉尘。
“生机……伪装……死罪。”
夜瑝·醒那只独眼里黄光暴涨,像是被这一手拙劣的魔术给激怒了。
他手中的断剑猛地平举,剑尖并没有指向我们,而是对着虚空狠狠一震。
一圈暗红色的涟漪以他为圆心炸开。
这一手不是声波,是直接针对神识的钝击。
我感觉脑仁被人用烧红的火钳狠狠搅了一下,眼前金星乱冒,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我和白海棠像是被飓风扫过的落叶,硬生生被推得倒飞出十几米,脚后跟已经悬空——再往后退半步,就是那片能把人骨头渣子都吞干净的流沙深渊。
“大爷的,这NPC是不是卡BUG了?”我抹了一把嘴角的血,看着那步步紧逼的石头卫士,心里那股子混不吝的狠劲儿也被逼出来了。
物理伪装不行,那就来点魔法伤害。
“系统,把你存的那点‘恐惧值’库存全给我吐出来!全部灌注左臂!”
我在脑海里咆哮。
系统面板上的数值疯狂跳动,那一串代表着无数倒霉蛋心理阴影的红色数字瞬间清零。
剧痛?不,没有剧痛。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虚无感”。
我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左手开始褪色,皮肤原本健康的肉色迅速灰败,血管干瘪下去,肌肉纤维在瞬间发生了质变,变成了层层叠叠、散发着陈年腐朽气息的——纸。
短短两秒,我的整条左臂已经彻底失去了一切作为“生物”的特征,变成了一条由无数张黄纸扎成的假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