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在我们距离塔门还有不到十步的时候,一股沉重如山的威压把我的膝盖硬生生给挺直了。
塔门前的阴影里,缓缓走出一个高大的身影。
那是一个身穿青铜重甲的卫士,但他只有一半身体是血肉之躯,另一半已经完全石化,和手中的那柄断剑融为了一体。
他的脸上覆盖着厚厚的青苔和锈迹,只有一只独眼还闪烁着浑浊的黄光。
他没有攻击,只是把那柄巨大的断剑往地上一杵。
小主,
一道无形的屏障瞬间弹开,将我和白海棠死死挡在外面。
那卫士慢慢低下头,脖颈处发出岩石摩擦的嘎吱声,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砂纸在对磨:
“此地……不收留……还有‘体温’的怪物。”
我愣了一下,差点气乐了。
外面满世界都是要吃人的真怪物,你不拦;我们两个大活人好不容易跑过来,你嫌我们有体温?
这什么破规矩?
歧视恒温动物?
白海棠眉头一皱,手中的墨刀就要抬起,我赶紧一把按住她的手背。
“别冲动,这铁疙瘩看着像个门卫大爷,实际上是个‘规则守卫’。”我压低声音,脑子飞速转动,“跟他硬刚,咱们就算赢了也得脱层皮,回头那大眼珠子杀个回马枪,咱俩就真得凉。”
卫士那只独眼死死盯着我们,那种冰冷的审视感让我毫不怀疑,只要我们要强闯,那一剑绝对能把我们拍成肉饼。
“没有体温是吧……”
我眯起眼睛,盯着卫士那半边石化的身体,嘴角勾起一抹习惯性的缺德笑容。
既然你要死的,那我就给你整点“死透了”的狠活。
我缓缓把手伸进怀里的乾坤袋,指尖触碰到了一叠特制的纸人,还有一瓶我珍藏已久的、那是从千年古墓里刮下来的“极寒尸粉”。
“海棠,借个火。”我嘴唇微动,另一只手已经在背后悄悄掐起了一个极其晦涩的指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