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就像是某种受潮的砂纸在摩擦耳膜,带着一股子让人反胃的优越感。
但我现在没空搭理这个装神弄鬼的“判官”。
因为白海棠手里的那颗纸扎心脏,跳动的节奏突然乱了一拍。
她原本想要回怼那声音的嘴刚张开,眼神就直勾勾地定在了头顶。
“李阙……那是……”
我也感觉到了。
一股比刚才那阴风还要刺骨百倍的寒意,并不是来自前方黑暗里的判官,而是来自头顶。
没有任何征兆,这座废弃神殿那原本厚实的石质穹顶,突然像是被滴了透明胶水的毛玻璃,迅速变得透明、虚化。
没有了遮挡,那片并不存在的“天空”赤裸裸地压了下来。
那是怎样的一只眼睛啊。
它占据了视线所及的全部苍穹,暗金色的虹膜缓缓转动,像是磨盘在碾压着众生的骨血。
在它的瞳孔深处,倒映着的不是星辰,而是这片罪海无数年来沉浮的尸骸与枯荣。
这玩意儿根本不是生物,它是某种规则的具象化,是一个高悬于头顶的监控探头。
噗呲。
我手中的七日灯猛地一颤,原本还能照亮方圆几米的火苗,瞬间被这股恐怖的威压压缩成了绿豆大小,随时可能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