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六天半。”我盯着那簇火苗,声音有些发干,“如果在这之前找不到能够重塑肉身的‘黄泉墨池’,我就真得变成一张贴在墙上扣都扣不下来的年画了。”
“不用找了,就在这下面。”
一个苍老且带着回音的声音突然在空旷的神殿里响起。
我吓得差点把灯给扔了,猛地抬头,只见神殿那一面斑驳的石壁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渗出了一大片水渍。
水渍缓缓蠕动,竟然勾勒出了一张模糊的老人面孔。
是那个只剩下残响的黄泉老君。
“老头,下次出场能不能先咳嗽一声?人吓鬼是会魂飞魄散的。”我按着胸口,感觉那里的纸浆都要被吓酥了。
墙上的面孔没理会我的吐槽,那双用水渍构成的眼睛死死盯着神殿深处的一片漆黑:“墨池就在‘判官笔架’之下。但你们要想好,那里守着的,不是一般的孤魂野鬼,而是当年第一代黄泉判官留下的残魂……虽然已经黑化得连他亲妈都不认识了。”
黑化判官?听着就是那种血条有三管、还会二段变身的BOSS。
“系统,开启全息扫描。”我在心里默念,“把那所谓的墨池底裤都给我扒出来看清楚。”
【叮!全息扫描已启动。
目标分析中……
解析结果:该液体并非传统意义上的墨水。
成分表:40%绝望,30%暴怒,20%极度社死后的尴尬,10%未知的不可名状之物。
结论:这是数个纪元以来,被黄泉遗忘和沉淀下来的‘负面情绪浓缩液’。
备注:宿主,这对别人是剧毒,对您来说……简直就是自助餐啊!】
听到系统的分析,我差点没忍住吹个口哨。
这就是所谓的“彼之砒霜,吾之蜜糖”?
这哪里是墨池,这分明就是为了我的负面情绪系统量身定做的充电宝!
“既然知道地方了,那就别磨叽。”白海棠显然没我想那么多,她看了一眼我随时可能崩碎的身体,眼神一凛,“你在这把风,我去清场。虽然我现在妖力十不存一,但对付一个残魂,姑奶奶还……”
“回来。”
在她那个纸土偶迈出第一步之前,我一把抓住了她那只画得长短不一的纸手。
触感很粗糙,甚至有点扎手。
小主,
“你干什么?放手!”她回头瞪我,但语气明显有些色厉内荏。
“你去送死,然后让我一个人在这里等灯灭?”我没看她,而是单手飞快地在空中虚抓。
我调动了体内仅剩不多的、最纯粹的那部分意志力。
那种感觉就像是从骨髓里往外抽丝,疼得我天灵盖都在跳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