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心那颗浑浊的眼珠子突然疯狂转动，速度快得甚至冒出了白烟。

他那一直维持着绝对水平的肩膀开始剧烈抽搐，像是中了病毒的电脑屏幕，整个身体开始出现诡异的马赛克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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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追求绝对秩序的残灵，他的逻辑中枢根本无法解析这种毫无规律、充满混沌与疯狂的“人类痛觉”。

这就好比你给一台老式计算器输入了整个互联网的喷子语录，它的CPU当场就得炸。

“咔……咔嚓……无法……定义……无法……量化……”

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律心手中的墨尺寸寸崩断。

紧接着，他那具由无数符文拼凑起来的身体，因为无法处理过载的信息流，开始从内部瓦解。

“就是现在！坐稳了！”

趁着这大块头死机的瞬间，我猛地一脚踹在剩下的半截船板上，操控着破破烂烂的纸舟像是一枚失控的鱼雷，一头扎进了下方那被墨尺劈出来的流沙裂缝中。

身后传来轰隆一声巨响。

律心的身体彻底崩碎，化作漫天黑色的粉尘。

但我根本不敢回头看，因为重力正在拉扯着我们极速下坠。

穿过那层厚厚的黑色流沙，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却又透着一股子阴森的死寂。

这是一片巨大的地下废墟。

残垣断壁之间，没有长明灯，却漂浮着无数个拳头大小的玻璃瓶子。

每一个瓶子里都装着一团颜色各异的雾气，在黑暗中闪烁着诡异的微光。

那些雾气在瓶子里横冲直撞，隐约还能听到无数细碎的低语声在耳边回荡，像是几千只苍蝇在开会。

“那是……记忆？”白海棠趴在纸土偶的窗口，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我眯起眼睛，看着那些密密麻麻如同雷区一样的瓶子。

直觉告诉我，要是撞碎了其中一个，里面那些属于上古老怪物的记忆碎片绝对能把我的脑浆搅成豆腐脑。

“看来，咱们这是掉进垃圾堆了。”

我深吸一口气，不但没有减速，反而从系统空间里掏出了一大把厚实的牛皮纸。

“既然是垃圾堆，那就得用处理垃圾的方式过去。”

我的手指再次动了起来，眼神狂热。

既然前面是布满记忆地雷的雷区，那就别怪我把路给推平了。

在那些瓶子撞上来之前，一辆造型夸张、前方带着巨大滚筒的“大家伙”雏形，正在我手中飞快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