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法器名为:罪衡天平】
【状态:破损(缺斤短两)】
【警告:检测到高浓度腐蚀性灵压正在急速靠近!】
系统的红色弹窗差点直接怼进我视网膜里,但我现在根本没空去管那个什么破天平是缺斤还是少两。
因为比起那个挂在天边的大家伙,我怀里的这位“豌豆公主”才是真正的大爷。
这片所谓的“罪海”简直就是个巨大的强酸池。
白海棠虽然变成了种子,但这该死的酸性空气就像是无孔不入的白蚁,正疯狂啃噬着她仅存的生机。
“没有中间商赚差价,但有空气赚你命是吧?”
我骂骂咧咧地把手里最后几张防潮符纸揉碎,混合着从旁边捡来的“骨灰泥”,飞快地糊在白海棠的种子上。
单单糊上一层还不够,为了方便行动,我干脆把系统空间里剩下的边角料全掏了出来——两根断裂的竹签做骨架,几张发黄的草纸做蒙皮,再用混合了糯米汁的浆糊一泼。
三分钟后,一个只有巴掌大小、丑得惊天地泣鬼神的“纸糊土偶”诞生了。
我把种子塞进土偶那歪歪扭扭的肚子里,这玩意儿虽然看着像幼儿园大班不及格的手工作品,但好歹能隔绝外部的腐蚀。
滋滋滋——
刚做好的土偶左腿突然冒起一阵黑烟,瞬间被腐蚀出了一个大洞。
“啧,豆腐渣工程。”
我眼疾手快,反手就是一张“强力补丁贴”拍了上去。
右胳膊又漏了。
我再拍。
这就好比是在一艘漏水的潜水艇里用口香糖堵窟窿,我的手速几乎快要在空气中搓出火星子。
每隔十分钟,这具临时的躯壳就会像被狗啃了一样千疮百孔。
“李……阙……”
就在我忙得像个缝纫机成精的时候,那盏青铜灯的惨白火苗突然剧烈晃动了一下。
一道只有拇指大小的虚影,艰难地从灯芯里钻了出来。
是个小姑娘的模样,穿着一身像灯罩一样的淡黄色裙子,透明得仿佛一口气就能吹散。
“我是……赎芽。”
她的声音细弱蚊蝇,每说一个字,身形就淡薄一分,“我是洗尘为了赎罪留下的最后一抹灵性……但这盏灯,快熄了。”
我瞥了一眼那摇摇欲坠的火苗,又看了看这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要是灯灭了,我和这花妖都得变成这海里的肥料。
“别废话,怎么续费?”我一边给纸偶补屁股,一边飞快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