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亮起的代价是肉眼可见的恐怖——顺着她的指尖开始,原本细腻的皮肤迅速失去了血色和光泽,一种粗糙的、带着纤维纹理的质感迅速蔓延。
她在纸化!
“你在干什么!你会变成纸人的!”我想要推开她,但那盏灯的光芒已经炸开。
昏黄的灯光像是一层油膜,瞬间撑开了一个直径三米的圆形光圈。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能够切断空间、无视防御的黑色虚线,在触碰到这层昏黄光晕的瞬间,竟然像是光线透过水面一样,发生了诡异的折射和弯曲。
原本应该要把我的脑袋切下来的线条,硬生生绕过我的脖子,切在了旁边的空气里。
【系统提示:检测到高危规则已被屏蔽。逻辑死角构建成功。】
【当前环境判定:草稿纸区域(不可裁剪)。】
“好机会!”
这灯光不仅挡住了剪刀,还照亮了周围那些被剪掉的空间碎片。
我忍着灵魂被撕裂的眩晕感,单手飞速结印,调动了系统里那个最无赖的功能。
“Ctrl+C已就绪……Ctrl+V,给我粘回去!”
我疯狂地透支着刚才从夜瑝·烬断臂上吸来的罪力,对着周围那些残缺的空间一顿乱指。
无数细密的纸浆纤维像是生长的菌丝,顺着灯光的指引,强行将那些被切掉的空间碎块“缝”了回去。
我的右腿、腰腹,也在这一瞬间被无数张层层叠叠的新纸重新填充、固化。
虽然看着有点像打满了补丁的乞丐装,但好歹是拼完整了。
“负隅顽抗。”
夜瑝·烬看着那盏灯,缠满绷带的脸上看不出表情,但周围的空气突然变得极其粘稠。
他没有再挥动剪刀,而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这一吸,仿佛把周围所有的光线和生机都吸进了他那腐朽的胸腔里。
整个空间的气压骤降,连那盏七日灯的火苗都开始剧烈摇晃,随时可能熄灭。
“他要吹灯!”赎芽尖叫,“这是‘鬼吹灯’规则,被吹灭我们就死定了!”
我看着夜瑝·烬鼓起的腮帮子,嘴角突然勾起一抹狞笑。
比肺活量是吧?
比吹气是吧?
“来来来,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民乐流氓,什么叫送终天团!”
我反手从系统仓库里掏出一大捆红白喜事专用的厚牛皮纸,单手如飞,在灯影摇曳中疯狂折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