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装逼的话刚落地，我就后悔了。

因为白海棠这虎娘们儿是真的听不懂“人鬼殊途”这四个字，更不懂什么叫“高压电危险，请勿触摸”。

她眼里的泪还没干，手就已经伸到了我面前。

那是怎样一只手啊，指尖颤抖，带着失而复得的狂喜和某种想要把我也拽回红尘的执拗。

若是放在平时，我高低得整两句骚话调戏一番，但现在我是什么？

我是这方新世界的“服务器核心”，是“焚心冠”的器灵，浑身上下流淌的不是灵力，是刚刚压缩坍塌还没冷却的高浓度规则碎片。

“别碰！烫手！”

我想喊，但没嘴。

我想躲，但为了维持这方刚刚折叠出来的纸世界的稳定，我这顶破帽子正处在“绝对锚点”状态，动弹不得。

滋啦——！

并没有想象中言情剧里的温情相拥。

就在她指尖触碰到冠冕边缘那根黑色翎羽的瞬间，一道暗红色的斥力波纹轰然炸开。

这不怪我，这是防火墙的自动反击机制。

哪怕我已经极力撤销防御权限，但维度差异带来的排斥力还是像一台失控的离心机，当场把白海棠给崩飞了出去。

“唔！”

白海棠一声闷哼，整个人像只断了线的风筝，在半空中划出一道令人心惊的抛物线，重重地砸进了几百丈外那片刚刚画好的“纸扎海棠林”里。

轰隆隆——

一连串脆响传来。

那不是树木折断的声音，更像是厚纸板被暴力撕裂的动静。

我心头一紧，赶紧调动刚刚恢复的一点“上帝视角”扫过去。

只见那一排排原本艳丽妖娆的海棠树，此刻像是被顽童撕坏的剪纸画，断口处参差不齐，翻卷出白色的纸浆纤维。

这一撞，算是把这新世界的“底裤”给露出来了。

那些断裂的树干里，并没有流出青绿色的草木汁液，反而渗出了一股股浓稠、腥臭的黑色液体。

那是“位面墨水”，是旧世界因果的残留物，具有极强的腐蚀性。

黑墨顺着白海棠那身素白的法衣蔓延，就像是强酸泼在了丝绸上，瞬间烧出几个滋滋冒烟的大洞。

“该死，装修还没搞完就让业主进场，这下穿帮了。”

我正准备调动规则帮她止损，那滩黑色的墨水突然“活”了过来。

它们没有顺着地势流淌，而是违背重力地聚拢、隆起，最后化作一只只漆黑的触手，疯狂地想要往白海棠的伤口里钻。

“李阙……你把世界藏起来了……把我也藏起来……”

那些触手扭曲着，发出的声音像是用指甲刮黑板，刺耳得让人想把耳膜捅穿。

玄寂。

这老东西果然属蟑螂的，都被我降维打击成一张纸了，居然还能把意念藏在墨水里苟延残喘。

他现在的目标很明确——夺舍。

或者是抢夺“焚心冠”这个核心控制权，把这方纸世界重新染回他的黑色。

“当着我的面欺负我的人，老东西，你是不是忘了这片鱼塘现在谁说了算？”

我怒极反笑。

既然我现在只是一顶帽子，那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顶上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