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根本没冲着他的身体去,而是操纵着那个巨大的纸扎削笔刀,一口咬住了他那根万丈毫笔的笔尖。
嘎吱——!!!
令人牙酸的切削声响彻整个地下空间。
“给我转!”
我双目赤红,用意念疯狂催动着削笔刀的转速。
那根代表着天道权柄、能书写生死的狼毫大笔,在我的削笔刀里发出了悲鸣。
笔毛纷飞,笔杆崩裂。
执笔吏显然没遇见过这种打法。
在他的逻辑库里,要么是对波,要么是斗法,从来没有人会想着把他的笔给“削”了。
就这短短一秒钟的逻辑卡顿,决定了胜负。
随着一声闷响,那根巨大的毛笔被硬生生削成了一根秃杆子。
失去了“笔锋”,执笔吏就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
他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原本维持人形的墨水失去了约束,哗啦一声彻底崩塌。
没有惨叫,没有遗言。
那个看起来不可一世的位面修正者,直接还原成了一大滩原始的黑色液体,在水面上铺散开来。
【叮!击溃“执笔吏”投影。】
【检测到高纯度“源质墨水”。
用途:可用于绘制神级纸人图纸,或改写局部现实逻辑。】
“收!给我狠狠地收!”
我哪能放过这种好东西,立刻张开系统空间,像个贪婪的吸尘器,把那些还闪烁着诡异流光的墨水全部卷了进去。
随着墨水被收走,那种压在心头的沉重感终于消失了。
“结束了?”白海棠扶着一根断裂的管道,虚弱地问道。
我刚想点头装个逼,说一句“基操勿六”,耳朵却突然动了动。
在这个巨大的地下空腔深处,在那层刚刚散去的墨雾背后,传来了一种奇怪的声音。
咕嘟……咕嘟……
那是水烧开了的声音。
紧接着,一股热浪夹杂着某种令人心神恍惚的奇异香气,从黑暗深处扑面而来。
这味道很干净,干净得有点过分,就像是医院里刚消过毒的床单,又像是雨后彻底被洗刷过的天空。
但这股干净的味道,却让我浑身的纸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不对劲。”
我盯着那片正在翻滚沸腾的黑暗,一种比刚才面对“死”字还要强烈的危机感爬上心头。
如果说刚才的执笔吏是把写错的字涂黑,那么现在……似乎有人要来把整张纸都洗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