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读者?”
我冷笑一声,不仅没停,反而猛地跺脚。
脚下的白骨巨梭发出一声哀鸣,原本作为动力的魂火瞬间变成了漆黑的冥炎。
“如果这本破书只能靠吃人的惨剧来维持所谓的‘精彩’,那就让它彻底烂掉好了。”
我猛地伸出双手,对准了虚空中的某一点。
那里是“书脊”的连接点,也是这个位面最脆弱的中枢。
“既然要闹,那就得有个像样的火把。”
我的目光扫过四周。
卫兵的残骸?不行,太冷。
赎儿?不行,太湿。
最后,我的视线落在了白海棠身上。
准确地说,是落在了她灵魂深处那些五彩斑斓的光点上。
那是她几千年来作为一株花,看过的日出,听过的雨声,以及……和我这个混蛋在一起时,那些莫名其妙的开心瞬间。
那是纯粹的“正向情绪”。
也是引爆“负面绝望”的最佳引信。
“白海棠。”我轻声唤道。
白海棠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回应,就看见我隔空对着她做了一个“抓取”的动作。
“借你的光,烧了这个世界。”
嗡——!
并没有肉体上的疼痛,但白海棠却感觉心里猛地空了一大块。
那些温暖的记忆像是被强力吸尘器抽走了一样,化作一道绚烂的七彩流光,不受控制地飞向我的掌心。
“李阙!你大爷的!那是老娘的初吻回忆!还给我!”白海棠瞬间炸毛,眼泪夺眶而出,那是本能的丧失感。
但我没有停。
那团七彩的光芒在我满是墨汁的手掌中被强行压缩、扭曲,最后与我体内的极致黑暗碰撞在一起。
正负对撞。
轰隆——!!!!
一柄高达千丈的黑白纸扎火炬,在我手中成型。
它的火焰不是红色的,而是灰白色的冷火,燃烧的却是世间最炽热的情感。
我举起这柄足以点燃整个维度的火炬,对着头顶那道裂缝,狠狠地捅了进去。
与此同时。
在距离我们数万里的下方,九州大地的废墟之上。
那支由黑市暴徒、正道残兵、妖族难民拼凑而成的“讨债联军”,终于跌跌撞撞地冲过了雷火封锁线。
他们以为只要冲上云端就能看见希望。
但当他们满怀希冀地抬起头时,看到的却是一座悬浮在半空中的、由无数律法条文编织而成的巨大祭坛。
祭坛中央,一个穿着类似法官长袍、双眼蒙着白布的半透明灵体,正安静地“听”着这群蝼蚁的脚步声。
那是天道残灵——律心。
他手里并没有武器,只是轻轻拨弄着一架巨大的天平,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意,仿佛在等待一场早已注定的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