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环顾四周，这才看清那些漂浮在黑色海面上的“垃圾”。

那哪里是什么垃圾，分明是半截断裂的蜀山剑峰、只剩个佛头的雷音寺大殿、还有无数写着各种“宗门万岁”的残破牌匾。

“这里是‘罪海’，也是世界的回收站。”老君指了指头顶那片混沌，“所有被修仙界淘汰的、遗忘的、逻辑无法自洽的东西，都会流进这里。”

他突然把旱烟袋指向了那个想把我们碾死的玄寂老秃驴的方向。

“你以为那老秃驴是真佛？或者是真神？”老君嗤笑一声，声音像是指甲刮过黑板，“他不过是这罪海里滋生出的一个系统防火墙。因为吞噬了太多修士的记忆和执念，这防火墙成精了，觉得自己才是唯一的正确代码，开始反过来清理我们这些‘病毒’。”

防火墙成精……

这解释通俗易懂到让我这种穿越者想给他点个赞。

“滋滋滋——”

脚下的震动打断了这短暂的科普教学。

那些黑色的海水正在疯狂腐蚀山谷的外壳，原本坚硬的纸墙在接触到海水的瞬间就变得酥软溃烂。

“让我来！”

白海棠娇喝一声，也不管自己刚刚才吐过血，双手猛地按在地上。

无数洁白的海棠花瓣像暴雪一样从她袖口涌出，试图覆盖在那些被腐蚀的缺口上。

浓郁的花香瞬间爆发，想要中和那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然而，下一秒，那些原本圣洁的花瓣像是遇到了强酸，瞬间枯萎、发黑，然后化作了一滩滩散发着恶臭的黑泥，反过来加速了船体的崩溃。

“怎么会……”白海棠脸色惨白，“我的本命花灵居然无效？”

“别费劲了。”

我一把攥住她颤抖的手腕，阻止了她继续送人头的行为，“这不是毒，也不是魔气。这水里全是几万年来修仙者们飞升失败后的不甘、嫉妒、后悔和怨恨。这是纯粹的情绪废料，你拿香水去喷大粪，除了让大粪变得更恶心之外，没有任何用处。”

白海棠愣住了：“那怎么办？看着沉底？”

“既然是情绪，那就用情绪来对付。”

我深吸一口气，闭上眼，通过我们之间那条还在运作的【共生】链接，猛地把自己此刻心头那股最强烈的情绪推了过去。

白海棠浑身一僵，眼睛瞪得像铜铃。

她感受到了。

那不是恐惧，不是愤怒，也不是悲伤。

那是“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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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种“老子只想好好活着结果全世界都在跟我演小品”、“这也太离谱了我想报警但这里没有警察”、“毁灭吧累了”的极致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