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寂大概这辈子也没见过这种场面。
按理说,压力越大,反抗越弱,怎么这底下这群蝼蚁像是弹簧成精了,越压劲越大?
这完全不符合修仙基本法,甚至不符合牛顿定律!
“老登……你没吃饭吗?”
我半跪在地上,因为剧痛,我的表情已经彻底扭曲,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咧到了耳根。
但我发现,我的声音变了。
不再是人类那种充满情感的嘶吼,而是一种带着金属质感的、如同齿轮摩擦般的机械音。
“咯咯……这点劲儿……是在给我做……马杀鸡吗?”
我感觉自己的人性正在随着痛觉的抽离而快速流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冷静的、近乎疯狂的机械逻辑。
痛觉不再是警报,而是燃料。
既然是燃料,那就烧得更旺一点吧!
我猛地伸出早已经纸化的右手,对着那不可一世的苍穹,缓缓竖起了一根全世界通用的友好手势——中指。
“全功率……弹射起飞。”
轰——!!!
整座纸化山谷在这一刻化作了一根被压缩到极致的超级弹簧。
在玄寂惊愕的注视下,这片大地不但没有被压碎,反而借着这股恐怖的压力,爆发出了一股毁天灭地的反作用力。
就像是一颗逆流而上的金色流星,纸化山谷带着我和那个该死的痛觉发电机,迎着那只遮天大手,狠狠地撞了上去!
巨大的冲击力让我眼前的世界瞬间黑白颠倒
然而,就在穿过云层的那一瞬间,我那只因过度运转而发烫的“妄念之瞳”,却在那漫天崩碎的云气后方,捕捉到了一抹令人不安的惨白。
那不是云,也不是光。
那是一颗悬浮在轨道之上,仿佛在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的,洁白无瑕的“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