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
我看着那不断跳动的数字,心里竟然毫无波澜,甚至想笑。
对于一个马上就要去跟最终BOSS单挑的人来说,五天简直就是长生不老。
“足够了。”
我脚下一踏,整个人化作一道苍白的流光,顺着那巨大的纸柱冲天而起,直接撞入了那道被强行撑开的天道裂缝。
穿过裂缝的瞬间,那种令人窒息的威压扑面而来。
这里是“界外”。
没有空气,没有重力,只有无尽的混沌气流。
而在那混沌的中心,那座金色的圣坛悬浮着。
玄寂就站在圣坛之上。
这是我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看到他的本体。
但让我意外的是,这位一直高高在上、把众生当蝼蚁的大能,此刻看起来……有点“虚”。
他并不是我想象中那种金身罗汉、宝相庄严的实体。
在我这双已经能看透“本质”的纸眼里,玄寂的身体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琉璃状。
他的体内没有内脏,而是无数条像代码一样流动的金色符文。
最关键的是,他的下半身……是虚化的。
就像是一个加载到一半的模型,或者是信号不好的全息投影。
他正在疯狂地抽取下界传来的那些“顺从”和“信仰”,试图填充自己那虚幻的躯壳,维持在这个维度的存在感。
我突然明白了。
怪不得这老东西要搞什么“净天祭”,怪不得他要灭世重造。
因为他也快“没”了。
他受制于在这个位面显圣的规则,必须依赖某种能量才能维持实体。
我是靠“情绪值”,他是靠“罪值”和“香火”。
大家都是打工人,谁比谁高贵?
“你看,”我停在距离圣坛不到百米的地方,尽管这里是真空,但我的声音还是通过规则震动,清晰地传到了他的耳朵里,“我就说你怎么这么急着割韭菜。”
玄寂那张原本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看着我这具怪异的纸身,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了名为“忌惮”的情绪。
“孽障……你竟敢……”
“别整那些文绉绉的词了。”
我打断了他,嘴角用力向两边扯开,露出了一个标准到有些惊悚的、纸扎人特有的僵硬微笑。
我抬起近乎透明的手指,指了指自己空荡荡的胸腔,又指了指他那正在不断闪烁、甚至有点接触不良的半边身子。
“咱们现在,半斤八两。”
我向前迈出一步,脚下的虚空荡开一圈圈灰色的波纹。
“既然大家都是纸糊的老虎,那就来看看……”
我眼中的黑白线条猛然收束,所有的能量都汇聚在我的右手掌心,化作一只狰狞的、足以撕裂苍穹的纸爪。
“到底是谁先把自己烧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