窒息感是有的,但那个本该冰凉刺骨的触感,此刻在我脖子上却像是一圈没有温度的数据代码。
我歪了歪头,视线顺着漆黑的锁链延伸到阴影处,那里站着个衣冠楚楚的老头。
一身正气凛然的道袍,如果忽略他那双正在因为贪婪而微微充血的眼睛,还真像个得道高人。
“咳……”
我喉咙里发出一声破响,白海棠带着哭腔扑了上来,手里捏着一颗还在冒着热气的赤红丹药,不由分说地塞进我嘴里。
那是“九转回魂丹”,万花谷的保命神药。
按理说,这玩意儿入口应该是一股辛辣带着回甘的药香,能瞬间把人的天灵盖冲开。
但我嚼了嚼。
没味儿。
像是在嚼一团由于受潮而发软的蜡烛。
我鼻翼耸动了两下,空气里那股子焦臭味、血腥味,甚至白海棠身上那股好闻的海棠花香,统统消失了。
我的感官系统像是被拔了网线的服务器,除了视觉和听觉还在苟延残喘,其他的驱动程序全部报错。
【系统提示:由于宿主过度透支因果,“人性值”剩余倒计时:5天23小时59分。】
【副作用生效:五感剥离(味觉、嗅觉、触觉已下线)。】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我含混不清地吐槽了一句,把嘴里那团没味儿的药渣咽了下去。
“李阙!你怎么样?”白海棠的手颤抖着抚上我的脸颊,但我感觉不到她的体温,只能通过她指尖泛白的力度,推测她在害怕。
“别摸了,还没凉透呢。”我推开她的手,目光锁死那个从阴影里走出来的老头。
“妖孽!”
老头一声爆喝,震得我耳膜嗡嗡作响。
他指着还没完全消散的天空裂痕,胡子气得乱颤:“看看你干的好事!引来天怒,毁坏地脉!你那邪门的扎纸术就是万恶之源!识相的,赶紧交出‘焚心冠’,老夫或许还能留你个全尸,拿去填这地脉的窟窿!”
我盯着他那张正义凛然的脸,系统面板很贴心地在他的头顶弹出了一个小红框。
【人物:顾河。
身份:太乙门执法长老。
弱点:极其好面子,这就是个道德标兵(伪)。】
我不认识他,但这不妨碍我想弄死他。
“我说这链子怎么一股子馊味,原来是太乙门的长老。”我咧嘴一笑,虽然感觉不到嘴角的弧度,但我想那一定很嘲讽,“想要焚心冠?你也配?”
“冥顽不灵!”
顾河冷哼一声,袖袍一挥,一颗散发着青蒙蒙光晕的珠子飞上半空。
定风珠。
金丹期法宝,专克一切飞行道具和肢体动作。
四周的空气瞬间凝固,就像是被灌进了水泥,连我刚想抬起的左手都被死死按在原地。
“在老夫的定风珠下,你那些纸片人连动都动不了!受死吧!”顾河手掐法诀,那条锁链猛地收紧,勒得我颈骨咔咔作响。
动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