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长!”
我怒吼一声,操控着白海棠体内那千年的草木本源,不是向外释放,而是顺着地面,像无数根钻头一样,疯狂地刺向律心晶体的底部。
不是攻击,是寄生。
是杂草顶破水泥地,是藤蔓绞杀大树。
滋——嘎吱——
那是令牙齿发酸的摩擦声。
律心周围那层完美的逻辑墙,面对这种毫无章法、纯粹为了“生长”而存在的混乱力量,竟然出现了卡顿。
无数根翠绿却带着血色的藤蔓,从晶体的缝隙中野蛮地钻了进去。
它们不解构符文,不遵循阵法,它们只知道一件事:哪里有缝,就往哪里钻;哪里有阻碍,就把它撑爆!
“给我破!”
随着我最后一声咆哮,那颗号称坚不可摧的律心晶体表面,终于崩开了一道触目惊心的裂痕。
咔嚓。
这一声脆响简直比仙乐还动听。
但下一秒,从那裂痕里涌出来的不是光,而是一股浓稠得像沥青一样的黑色粘液。
那是被高度压缩的污秽,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甜味。
【警报!检测到“域外源质”泄露!】
【传送门逻辑发生致命偏移!空间坍塌倒计时……】
系统的红框在我视网膜上疯狂闪烁,周围的空间开始像被打碎的镜子一样片片剥落,露出了背后深邃虚无的黑暗。
这哪里是什么圣物,这分明是个包裹着糖衣的毒瘤!
混乱的气流卷着碎石乱飞,我一边护着已经昏迷的白海棠后退,一边在漫天尘土中寻找出路。
就在这时,在那通往祭坛出口的必经之路上,一根幸存的通天石柱顶端,一点金光突兀地刺破了这满眼的灰暗。
我不由得眯起眼睛。
在那摇摇欲坠的柱顶,站着一个身穿纯白祭袍的女人。
狂风吹乱了她的长发,却吹不动她手中那根细若游丝、却在此刻显得格外狰狞的金线。
那是净媓。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不堪的我们,手中的“无垢金丝”在昏暗中闪烁着如同猎手磨刀般的寒光,嘴角勾起一抹早就等待多时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