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把那只还要往“狼窝”里跳的脚抬起来,前面的路就没了。
不是路塌了,是空间被“折叠”了。
就像有人把一张平铺的地图随手揉成了一团废纸,原本在几十米开外的祭坛阴影,毫无征兆地瞬移到了我鼻尖前。
那股子陈腐的、像是为了掩盖尸臭而喷了半瓶香水的檀香味,呛得我天灵盖都在抽搐。
洗尘那老登终于舍得从阴沟里爬出来了。
他没穿那身标志性的盟主金袍,而是裹着一件绣满扭曲符文的灰布长衫,整个人看起来像个还没完全刷新出来的贴图。
但他抬起的手指是实打实的,轻轻一勾,空气中就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跑?在这个逻辑闭环里,你们往哪跑?”
随着他话音落下,并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爆炸,虚空中无声地探出了无数条金色的锁链。
这玩意儿不讲武德,不锁四肢,专门往人的琵琶骨和天灵盖上钻。
而且这锁链明显是被编程过的,左边的锁链拽着我的皮肉,右边的锁链钩住白海棠的神魂,然后像拉拉链一样,死命地要把我们两个往中间挤。
“李阙,别挣扎了。”洗尘的声音听不出悲喜,像个毫无感情的客服,“这世道水脉干涸太久了,天道需要一个新的容器。这丫头是草木之灵,你是……呵,你是天外变数。把她的记忆洗掉,填进你的肉身里,阴阳互补,虚实相生,这‘无忆双生傀’才是承载新秩序的最佳硬盘。”
神特么双生傀!
你要搞拼接也得问问当事人愿不愿意吧?
这老变态是想把我和白海棠物理层面的“合体”?
这不仅是杀人,这是在侮辱我的审美和人格!
我刚想骂两句脏话来缓解一下被锁链勒进骨头的剧痛,身侧的温度突然飙升。
扭头一看,我心脏差点停跳。
白海棠这虎娘们儿,居然在这种时候还要跟我抢戏。
她那原本苍白的脸色此刻红得吓人,瞳孔里燃烧着妖异的粉色火焰。
她不是在反抗锁链,她是在点燃自己的本源妖丹!
“李阙……带孩子走……”
她声音虚得像蚊子叫,但那股决绝的劲头却像头倔驴。
她想自爆阵眼,用千年的修为炸开这个死循环,给我这个“变数”争取几秒钟的逃生通道。
“走个屁!老子最烦这种苦情戏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