燎原吐出一口带火星的淤血,手中那把门板一样的大刀已经卷了刃,“洗尘那个老阴货,他在用这‘律心’开启‘净天残阵’!他是想把我们……连同这地下的几万冤魂……全部炼化成无主的纯净魂力!”
炼人成丹?
不,这比那个更狠,这是直接把我们当成电池给回收再利用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直在我识海里转个不停的“罪衡秤”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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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根黑漆漆的秤杆猛地弹出一道虚影,悬浮在我面前。
那是一张残页。
是从那本被我塞进裤裆的破书里掉出来的吗?
不,那是《真罪录》的一页!
残页上没有文字,只有一个复杂的、缓缓旋转的三维结构图。
那看起来……像是一顶帽子?
不,那是一顶冕旒。
【检测到天道逻辑漏洞。】
【唯一解法:以罪为骨,以怨为皮,铸造‘欺天冠冕’。】
【既然它代表天道施压,那你就得比它更像天道。】
我看着那图纸,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丝疯狂的灵光。
扎纸匠的一生,不就是在这个真真假假的世界里,用假的去骗真的吗?
如果我扎出一顶连天道都分不清真假的“皇冠”,是不是就能在这个逻辑闭环里,抢过那把“管理员权限”的钥匙?
但这需要时间,而我们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头顶的“律心”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意图,那跳动的频率骤然加快,一股更加恐怖的威压正在酝酿。
地面开始塌陷,整个地宫都在呻吟。
“带上孩子!走!”
我一把抄起还在昏迷的赎芽,冲着刚缓过劲的白海棠和燎原吼道,“这地方要塌了,去城郊!只要出了这鬼地方的阵法范围,我就有办法收拾它!”
我没告诉他们的是,我的直觉告诉我,城郊那个方向,有一股比这“律心”更冲鼻子的腥味在等着我们。
那是妖气。
漫山遍野的妖气。
但现在,前有狼后有虎,我们也只能硬着头皮往狼窝里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