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8章 伞面在哭,而她却在笑

我下意识地伸出左手——毕竟右手还是爪子状态——想要接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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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香软玉入怀?不存在的。

就在我的手掌刚刚触碰到她肩膀的一瞬间,这个明明已经快要昏迷的女人,那双涣散的瞳孔里突然闪过一丝野兽般的警惕。

那是刻在骨子里的、对一切靠近者的应激反应。

我感觉肩膀一麻。

低头一看,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不知何时已经精准地扎进了我左肩的“肩井穴”。

“别碰我……”

她倒在我怀里,声音虚弱得像是蚊子哼哼,但语气却透着一股让人心寒的决绝,“因果……沾之……即死……”

话没说完,她彻底晕了过去。

我看着肩膀上那还在微微颤动的针尾,嘴角抽了抽。

好家伙,我救你的命,你扎我的穴?

这恩将仇报的熟练度,也就是我亲手调教出来的角色才能干得出来。

“你倒是真敢接。”

一个阴沉沙哑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我不用回头也知道是那个苦参药铺的掌柜。

他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门口,那双浑浊发黄的老眼先是看了一眼半空中那把还在滴血的纸伞,

“把她抱进来吧。”

老掌柜转身往里走,语气里听不出喜怒,“能做出那种承煞之伞,说明你多少懂点门道。那你应该也看出来了吧?”

我把白海棠那轻得有些过分的身体往上托了托,无视了肩膀上传来的阵阵麻木感,跟了上去:“看出什么?”

苦参停下脚步,回头瞥了一眼昏迷中的白海棠,那张老脸皱得像块风干的橘子皮。

“她每天都要喝的那碗‘安魂汤’里,主药是忘川河底的骨粉,俗称‘忘川粉’。”

他顿了顿,露出一口残缺不全的黄牙,阴森森地笑了:

“那不是药,那是毒。她在用毒把自己变成一个没有过去的傻子,因为只要想起一点点,那种疼就能让她求着我杀了她。”

我看着怀里即使昏迷也紧皱眉头的女人,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捏了一把。

但我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漫不经心地拔掉了肩膀上的银针,看着针尖上那一抹因为毒素而发黑的血迹,在指尖轻轻搓了搓。

这针上有毒,而且是能让人灵力滞涩的“软筋散”。

但更有意思的是,那个暗桩“净面”刚才并没有离开,而是趁乱混进了药铺的内堂。

我能感觉到,一股若有若无的杀意,正隔着一道帘子,死死地锁定着我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