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那个叫“净面”的暗桩嘴角勾起一抹阴毒的弧度,随着石头粉末的飘散,一股无形的、针对神魂的尖啸声猛地撞向了那个摇摇欲坠的青色屏障。
咔嚓。
一声脆响,白海棠身前的灵力屏障上裂开了一道恐怖的蛛网纹。
她闷哼一声,双膝一软,整个人就要向前栽倒。
屏障要塌了!
头顶那亿万吨的怨煞黑雨就像是悬在所有人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下一秒就要把这帮倒霉鬼连同那个蠢女人一起冲刷成虚无。
“真麻烦,还得老子给你擦屁股。”
我没时间犹豫,左手猛地一扬。
“去吧,皮卡……不对,去吧,罪花!”
那把刚刚扎好、还没来得及做最后加固的暗红色纸伞脱手而出。
它并没有像普通的抛掷物那样划出抛物线,而是在我的灵力牵引下,像是有生命一般,呼啸着旋转飞到了屏障的最顶端破口处。
纸伞撑开。
那一瞬间,伞面上那用白海棠本源残液和忘川煞气调和出来的诡异纹路红光大盛。
它不是在挡雨,它是在进食。
那把看似脆弱的纸伞,在接触到漫天黑雨的瞬间,竟然像是一个巨大的抽风机,产生了一股恐怖的吸力。
周围原本要砸向人群的黑色雨柱,硬生生被这股吸力扯歪了方向,全部汇聚到了伞面之上。
黑雨疯狂地灌入伞骨,那纸伞像是个永远吃不饱的怪物,贪婪地吞噬着这些足以腐蚀灵魂的剧毒。
伞面下的画面转动得越来越快,那是无数痛苦记忆的走马灯,被黑雨的怨气强行催化到了极致。
滴答。
一滴液体从白森森的伞骨末端滴落。
不是黑色的雨水,而是鲜红刺眼的、如同心头血一般的红液。
紧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
那把伞在哭,又像是在流血。
它承载了太多的怨煞,也承载了白海棠那被压抑在灵魂深处、此刻被黑雨勾连出来的滔天痛苦。
“叔……叔叔的伞流血了!”
被护在最里面的小病魂小芽指着头顶,吓得带着哭腔尖叫起来。
随着大部分压力被纸伞分担,那个原本要崩溃的青色屏障终于稳住了一瞬,但作为代价,维持阵法的白海棠也到了极限。
她的身体像是一片断了线的风筝,彻底失去了支撑,软绵绵地向后倒去。
而她倒下的方向,正好是我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