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在一堵摇摇欲坠的墙上,大口喘着粗气。
刚才那一顿折腾,差点把我这条老命交代了。
但我顾不上休息,颤抖着举起那只白骨森森的右手,看向掌心。
心凉了半截。
那朵海棠花魄的情况很糟糕。
原本晶莹剔透的花瓣此刻布满了细密的裂纹,里面那团代表着白海棠生命本源的光芒正在忽明忽暗地闪烁,甚至开始向外逸散出一缕缕绿色的灵光。
这就好比手机电池鼓包漏液,再不修就要彻底报废了。
“海棠……你可别给老子死在这儿。”
我咬着牙,试图输送一点灵力进去,但我的灵力刚一接触花瓣就被弹了回来。
这花魄受损太重,普通的灵力根本补不进去,必须得有专门针对神魂修复的药物。
就在我急得想把系统拆了当零件卖的时候,一股奇异的香味钻进了我的鼻孔。
那是一股极苦的中药味,却又带着一丝诡异的回甘。
它像是把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直接切开了周围那股令人作呕的腐臭。
这是……高阶魂药的味道?
我猛地抬起头,顺着香味看去。
巷子的尽头连着另一条街道,那里挂着一块破破烂烂的招牌——“苦参药铺”。
药铺门口排着长队,全是些缺胳膊少腿的孤魂野鬼。
而在队伍的最前方,一张简陋的木桌后面,坐着一个正在施粥……不对,施药的女子。
在看清那女子面容的一瞬间,我感觉自己的大脑CPU过载烧了。
一袭白袍,不染尘埃。
眉目如画,清冷似雪。
那五官,那神态,甚至连那个微微皱眉的嫌弃表情,都和我怀里这朵快要枯死的海棠花一模一样。
白海棠?
不可能。真的在我怀里,那那个是谁?
难道这年头连妖精都有影分身?
还是说因为我思念过度,把这阴间的女鬼看成了她的样子?
不管了,死马当活马医。
那女人既然在施药,手里肯定有能救命的东西。
我把花魄小心翼翼地塞回怀里贴肉放好,整理了一下破破烂烂的衣服,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像个变态杀人狂,然后踉踉跄跄地朝着药铺走去。
刚走到药铺台阶下,还没等我开口喊一声“大夫救命”,一个穿着青色短打、看起来像是学徒的少年突然横跨一步,像根木桩子一样挡在了我面前。
这少年眼神锐利得像只小狼崽子,鼻子在我身上用力嗅了嗅,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