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白骨船身带着那层暗红色的荆棘护盾,像是一个满身是刺的压路机,轰隆隆地碾过了溯忆盟的阵列。
惨叫声此起彼伏。
那些平时高高在上的修仙者,被荆棘刮到就是皮开肉绽,那种针对灵魂的痛楚让他们连法术都掐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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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尘虽然反应快,勉强避开了正面撞击,但还是被一根粗大的荆棘扫中了肩膀。
“啊!”
一声惨叫,这位盟主大人像是断了线的风筝,神魂受损,直接跌回了后方的祭坛上,半天爬不起来。
“再见了您内!”
我没空补刀,借着这一撞的反作用力,白骨舟像是一颗出膛的炮弹,一头扎进了红影消失的那片黑暗深渊。
周围的光线瞬间暗了下来。
这里的河水不再流动,而是呈现出一种死寂的凝胶状。
我眯起仅剩的右眼,努力在那片该死的马赛克边缘寻找线索。
终于,在深渊入口的一块突出的岩石旁,我看到了一串漂浮物。
那是几瓣残破的海棠花瓣。
不同于之前的粉白,这几瓣花瓣红得刺眼,红得发黑。
那是浸透了心头血的颜色。
系统虽然屏蔽了那女子的脸,却没有屏蔽这些花瓣。
它们静静地悬浮在那里,像是在给我指路,又像是在无声地告别。
我伸手想要去捞,指尖却只触碰到一片冰凉的虚无。
心口莫名地一抽,疼得我差点背过气去。
“李阙……别发呆了……”赎芽颤抖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上面……上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塌下来了。”
我猛地抬头。
虽然看不清,但我能感觉到头顶的岩壁正在剧烈震颤。
巨大的碎石伴随着某种沉重的金属拖拽声,正从极高的地方急速坠落。
那种压迫感,不仅仅是石头的重量,更是一种要把人的灵魂碾成粉末的绝对暴力。
那是铭骸。那个石头脑袋,显然不打算跟我们玩赛船游戏了。
他要直接把这深渊入口给堵死,哪怕是把自己当成塞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