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的寿元?!”
刚才一道漏网的细碎雷火不小心劈中了他,他本以为要掉层皮,结果却发现体内那原本因为亏心事做多而损耗的寿元,竟然莫名其妙涨了三秒。
因为那是被“欠条”中和过的雷火。
原本是惩罚,现在变成了天道对他“协助销账”的奖励回馈。
“只要挨雷劈就能长寿?!”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像瘟疫一样在人群中蔓延。
下一秒,原本还是炼狱般的乱葬岗,画风突变。
那些原本哭爹喊娘躲避雷劫的黑市亡命徒,眼睛瞬间绿了。
他们不再逃跑,而是像看见了没穿衣服的绝世美女一样,嗷嗷叫着冲向那些落下的雷火。
“别抢!这道雷是我的!”
“滚开!老子亏心事做得多,老子先来!”
“那是紫霄神雷!劲大!让我来爽爽!”
我站在哭天柱的顶端,俯瞰着下面这群为了几秒钟寿命就敢跟老天爷抢业绩的疯子。
果然,什么勇气、什么大义,在极致的贪婪面前都是狗屁。
只要利润足够大,凡人也敢把神仙拉下马。
我的大脑飞速运转,计算着所有变量。
现在的局面是:我有无限的能源(玄寂),有不死的奶妈(判七),有不怕死的肉盾(改造纸人),还有一群被贪婪驱动的疯狗(黑市联军)。
既然如此,为什么要被动挨打?
我抬头,看向云层深处那座若隐若现的宏伟宫殿——净天司总部。
那是这方世界所谓的执法局,也是这漫天雷火的源头。
在系统的逻辑里,如果债务人还不起钱,债权人是有权扣押其不动产的。
“诸位道友,”我的声音经过纸扎柱的放大,带着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金属质感,传遍了整个战场,“捡地上的残羹冷炙有什么意思?”
下面疯狂的人群安静了一瞬,所有人都抬头看着我。
我抬起苍白的手指,指尖直指苍穹之上那座金碧辉煌的宫殿。
“既然天道欠了我们的账,那我们就有权去抄它的家。”我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传我指令,全军反攻。把那座破房子给我拉下来,抵债。”
风停了。
下一刻,更加疯狂的咆哮声响彻云霄。
我并没有理会下面的狂欢,而是转身看向身后那堆积如山的纸扎材料。
那是这几年来我所有的库存,也是我为这场最后的大戏准备的压轴道具。
成千上万张金色的符纸在我意志的操控下开始自行折叠、拼接。
竹篾在空中飞舞,勾勒出一副庞大到令人窒息的骨架。
既然要上天讨债,走路去未免太没排面了。
得造个大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