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让你选，你敢接这把全是屎尿的剑吗？你敢承认这满天神佛都是吸血的寄生虫吗？”

敢吗？

这个问题在我的大脑皮层里甚至没有停留超过0.01秒。

因为“恐惧”、“犹豫”甚至“恶心”这些选项，早就被我卖给系统换积分了。

我抬起手，掌心多了一把普通的美工刀——也是纸扎的。

“废话真多。”

我看着那个不知道是想找认同感还是想找接盘侠的残魂，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评论菜市场的烂白菜。

“既然是垃圾，那就该扔进垃圾桶，而不是供在神坛上发霉。”

我没有去接那把虚幻的剑，也没有发表什么慷慨激昂的演说。

我只是向前踏出一步，手中的美工刀对着那道投影，对着夜瑝手中的权柄，也对着那虚伪的历史，轻飘飘地划了一刀。

没有惊天动地的刀气。

但那一刀切下去的瞬间，某种维系了万年的“逻辑链”断了。

咔嚓。

夜瑝的残念错愕地看着自己手中的“权柄”——那团象征着守夜人传承的光球，像个被戳破的气球一样炸开。

连同他自己，连同那个跪在地上的祖师爷，连同这段被精心粉饰的影像，全部在这一刀下支离破碎。

“你……不在乎？”夜瑝消散前的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我在乎个锤子。”我收起刀，顺手拍了拍身上的纸灰，“这种为了大家死全家的剧本，现在连三流网剧都不敢这么拍了。”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行为导致“旧天道逻辑”产生剧烈认知崩塌。】

【收集到特殊情绪值：天道崩坏之痛（SSS级）。】

【当前技能“赎罪之径”已吸收该情绪值……正在进行逻辑重构……】

【恭喜宿主，技能进阶为：【赎罪之径·活路】。】

【技能描述：世间本没有路，把挡路的人都埋了，自然就有了活路。

可强制改写局部因果，无视等级压制。】

周围的黑暗开始退潮。

脚下的岩石在崩解，取而代之的是那条原本浑浊不堪的血河，此刻竟泛起了一丝诡异的清澈。

我站在河中心，感受着体内那股全新的、不再受任何道德与规则束缚的力量。

玄寂的气息消失了，或者说，被吓退了。

我低下头，看向手中那张刚刚生成的、漆黑如墨的技能卡牌。

“好了。”

我抬头看向罪渊上方那唯一的出口，嘴角终于因为肌肉记忆而勉强扯动了一下。

“接下来，让我们给这个该死的修仙界，换个更刺激的玩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