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裂开的灯芯里并没有喷出我预想中的毁灭火焰,而是淌出了一滩类似于显影液的粘稠白光。
光影扭曲,空气中突然弥漫起一股淡淡的海棠花香,紧接着是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在我面前的三维投影里,一个熟悉的身影被几根粗大的锁链吊在半空。
是白海棠。
那个平日里拽得二五八万、拿鼻孔看人的花妖大姐头,此刻却浑身是血。
那些白光化作生锈的小刀,正一片一片地割下她的花瓣——或者说,她的血肉。
每一刀下去,都能听到令人牙酸的皮肉分离声。
“李阙!你看清楚!”净我那张原本慈悲的脸此刻狰狞得像个刚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变态杀人狂,“这就是你的因果!这妖女为你挡劫,受千刀万剐之苦,你的心就不会痛吗?你的道心就不崩吗?!”
他的算盘打得很响。
在这个唯心主义的修仙界,情绪波动是导致走火入魔的最佳催化剂。
只要我此刻愤怒、心疼、或者崩溃,这艘以我的意志为龙骨的溯罪舟就会瞬间解体,大家一起玩完。
我盯着那个画面。
画面里的白海棠哭得梨花带雨,眼神绝望地喊着我的名字。
我等待着心痛的感觉袭来。
一秒。两秒。三秒。
我的胸腔里安静得像是一座午夜的停尸房。
别说心痛,就连心跳频率都没有哪怕0.1的波动。
我甚至还有闲心去分析画面左下角的穿帮镜头——那里的光影渲染有点失真,显然这老秃驴的显卡配置跟不上。
【系统提示:检测到高强度精神攻击。】
【防御机制触发:检测到宿主“爱与心动”模块已作为改写因果的代价永久扣除。】
【结论:伤害值为0。】
原来如此。
刚才为了把“溯罪舟”这艘破船开进历史断层,我不光献祭了“喜悦”,连那种名为“喜欢”的生物电流也被一并切断了。
现在的我,看着这个名为白海棠的女人受刑,感觉就像是在看一份枯燥的EXCEL表格,甚至还在心里评估她流失的血量大概能兑换多少张高阶符纸。
“演完了吗?”
我歪了歪头,声音平淡得像是在问路边的煎饼摊老板鸡蛋灌饼加不加肠。
净我脸上的狞笑僵住了。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仿佛在看一个没有灵魂的怪物:“你……你为何没有反应?她是你的发妻!是你在这世上唯一的羁绊!”
“纠正一下,那是以前。”
我抬起左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