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初代净天司司主的声音。
黑甲男人没有回头。
他只是缓缓举起了手中的长剑,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让人脊背发凉的决绝:
“替天行道?这天若是个吃人的怪物,行个屁的道。”
画面拉近。
我清晰地看见,那连接天际的管子里流淌的不是灵气,而是无数修士精纯的血肉魂魄。
原来如此。
什么守夜人,什么承载世间之罪。
这根本就是一个巨大的养猪场!
净天司为了供养那个早已发生畸变的“天道核心”,编造了“罪孽”的概念,把那些惊才绝艳的修士圈养起来,最后用“赎罪”的名义,让他们心甘情愿地献祭自己,成为维持这个畸形天道运转的高能电池。
所谓的“守夜”,守的不是黎明,是这肮脏的秘密不被曝光。
画面中,夜瑝笑了。
那是种极度悲凉又极度狂妄的笑。
“既然你们要罪,那我就给你们一个最大的罪。”
他手中的长剑猛地倒转,没有刺向那个肉瘤,而是狠狠插进了自己的心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但他不是在自杀。
他是把自己那身足以撼动天地的修为,连同那把剑,化作了一道死死的封印,硬生生卡在了那根输血管的阀门上!
“噗——”
鲜血喷溅,染红了镜头。
就在画面即将暗下去的瞬间,那个背对着我的男人,突然诡异地转过了头。
隔着几千年的时光,隔着生与死的界限,那双早已失去生机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站在纸船上的我。
他的嘴唇微动,没有声音,但我却听懂了那个口型。
“你承罪,可敢承错?”
我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这不仅是历史的真相,更是一次跨越时空的交接。
守夜人的传承不是荣耀,甚至不是诅咒,它是一个烫手的山芋,是一份明明看穿了世界的荒谬却还要硬着头皮去填坑的“错误”。
“阿弥陀佛!妖言惑众!!”
一声气急败坏的怒吼打断了我的思绪。
一直在后方紧追不舍的净我终于慌了。
这老秃驴显然也看到了幕布上的内容,他那张总是挂着慈悲假面的脸此刻扭曲得像个厉鬼。
这不仅是打脸,这是在挖他主子的祖坟。
“无垢芯·焚世!”
净我手中的琉璃灯盏突然爆发出刺眼的白光。
这光没有温度,也不刺眼,但凡是它照到的地方,一切都在消失。
那不仅仅是物理上的毁灭,是概念上的抹除。
空中的幕布开始像被橡皮擦擦掉的素描一样迅速空白,纪魇发出惨叫,那些组成它身体的旧报纸在白光中化作飞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