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手指一弹。

“借个火。”

那朵只有豆粒大小的幽蓝灯火，精准无比地弹进了律骸那个正在闪烁红光的电子眼眶里。

那是燃烧因果的火，遇上律骸体内那死板的律法程序，简直就是干柴烈火。

律骸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整个人瞬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人形火球。

他体内的逻辑核心被我的心火烧得短路，原本冲向我的轨迹硬生生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锁定目标……错误……修正……锁定高能反应源……”

此时此刻，全场能量反应最强的是谁？

是正在维持阵法的玄寂。

于是，律骸像是一枚失控的热导导弹，拖着长长的蓝火尾焰，义无反顾地撞向了他最敬爱的主子。

“废物！”

玄寂看着冲过来的火球，眼底闪过一丝极致的冰冷。

他现在的仪式正处于关键时刻，绝对不能被打断，更不能被这个火球引爆圣坛。

于是，这位口口声声慈悲为怀的得道高僧，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举动。

他抬起手，掌心化作一道锋利无比的金刀。

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怜悯。

噗嗤！

在那众目睽睽之下，玄寂一刀将为了守护他而战的律骸，连人带火球，活生生地劈成了两半。

律骸的残躯炸裂开来，零件散落一地。

死一般的寂静。

下方那些原本刚刚从哭丧声中清醒过来、还对玄寂抱有一丝幻想的弟子们，彻底傻眼了。

他们看着那个高高在上的圣僧，看着那漫天飞舞的机械残肢，眼中的迷茫迅速转化为了极致的惊恐。

连自己最忠诚的护法都能随手杀掉……那我们算什么？

燃料？耗材？还是连垃圾都不如的灰尘？

那一瞬间，信仰崩塌的声音清晰可闻。

【叮！检测到群体性信仰崩塌！】

【获得情绪值：绝望+！】

系统后台的数据疯狂刷屏，那红色的数字跳动得快要连成一条直线。

那是一笔我从未见过的巨款，庞大到足以让我在这个世界里横着走。

我落在满是废墟的圣坛边缘，浑身焦黑，左手已经彻底废了，胸口还破着个大洞。

但我看着玄寂那张铁青的脸，笑得比谁都开心。

你看，这才是真实的人性。比你那虚伪的光还要刺眼。

我瞥了一眼系统面板上那个天文数字般的余额，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这就快散架的破败肉身。

“系统，”我在心里舔了舔嘴唇，眼神里透出一股疯狂，“如果我把自己当成一张纸……能不能用这些点数，给我重新扎个‘人’样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