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所谓的“筑巢”，其实就是一种强制联网。

玄寂不需要这帮人有脑子，只需要他们变成整齐划一的信号基站，用他们灵魂里那点可怜的崇拜值，去把那个正在崩塌的天道防火墙给糊上。

“真恶心，这吃相简直比资本家还难看，连韭菜根都不放过。”

我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胸口那盏嵌入皮肉的心灯烧得我肋骨都在滋滋作响，但这种灼烧感反而让我脑子清醒得像刚喝了三斤浓缩咖啡。

既然你要搞大合唱，那我就给你来个死亡金属。

“系统，别装死了。”我在脑海里冷冷下令，“开启广域回收模式。把这周围所有‘非崇拜’类的情绪垃圾，全部给我抽出来。特别是绝望、恐惧、还有那种想死却不敢死的憋屈感，我全要。”

【叮！

检测到环境内存在高浓度负面情绪残留。

正在执行强制剥离……】

随着系统提示音响起，圣坛下方那些原本一脸安详、跪地磕头的修士们，头顶突然冒出了丝丝缕缕的黑气。

那是被圣光强行压制在心底的阴暗面，是他们作为“人”最后的挣扎。

黑气汇聚，如同一条墨色的长河，疯狂灌入我那只碳化的左手。

“材料够了。”

我忍着手臂几乎要炸裂的剧痛，单手在虚空中飞快地翻折。

没有纸，我就用这些浓稠得化不开的“绝望”做纸。

折痕、翻转、压实。

我的动作快得只剩下残影。

前世做手工博主时练就的手速，在此刻变成了某种诡异的神通。

“起！”

我猛地一拍地面。

轰隆一声巨响，一尊高达三丈的庞然大物拔地而起，硬生生挤进了那片金色的圣光里。

那是一尊佛。

但不是普度众生的金佛，而是一尊惨白、佝偻、面容扭曲的“哭丧纸佛”。

它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每一寸“皮肤”上都贴满了用鲜血淋漓的红字写成的咒条——那是玄寂这几百年来为了维持秩序所犯下的每一桩杀孽。

“给我哭！”

纸佛那张黑洞洞的大嘴猛地张开。

“哇——！！！”

没有慈悲的梵音，只有一声凄厉到极点、仿佛能刺穿耳膜的哭嚎。

那声音里夹杂着被献祭者的哀鸣、被洗脑者的悲凉，像是一根生锈的铁钉，狠狠地扎进了那原本和谐完美的诵经声中。

咔嚓。

天空中的金色光韵出现了一瞬间的卡顿。

就像是正在播放的高清视频突然被插入了一段恐怖鬼叫，整个祭坛的灵力共振当场乱了节奏。

半空中的玄寂猛地喷出一口金色的血液，原本宝相庄严的脸瞬间狰狞如鬼。

“李阙！你这混乱之源！竟敢亵渎天听！”

老秃驴破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