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根名为“天律”的锁链像是某种高维度的绞索,带着冰冷的秩序感死死勒进我的皮肉。
不仅仅是窒息,更是一种灵魂被强行拖拽出窍的剥离感。
那些细密的倒钩如同无数个USB接口,暴力插入我的颈动脉,试图向我的大脑写入某种名为“服从”的底层代码。
我本来该挣扎的。
但那一瞬间,因为“白海棠”这个名字的逻辑关联被系统格式化,我的CPU出现了一段致命的空转。
就像是你正在打团战,结果显卡突然弹窗询问是否更新驱动。
谁是白海棠?为什么我要为她拼命?
就在我思考这个哲学问题的0.5秒内,律骸那张半机械的脸上露出了某种类似“清理垃圾成功”的僵硬快意。
他猛地发力,要把我这具充满了BUG的灵魂直接拽进头顶那道裂开的天道缝隙里去做无害化处理。
嗡——!
视网膜上突然炸开一片刺红的警告弹窗。
【警告: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极速下降!】
【被动触发防御机制:穷途末路。】
【正在扣除剩余情绪值……余额不足,强制透支“罪烬”活性。】
我的左手动了。
根本不需要大脑下指令,那只已经彻底碳化的左手像是被踩了尾巴的毒蛇,违背关节构造地向后反折,一把死死扣住了勒在我脖子上的罪链。
吱嘎——
那不是金属摩擦的声音,而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法则在疯狂对冲。
律骸原本还在输送那种名为“净化”的圣光,下一秒,他的电子眼中红光骤缩。
他惊恐地发现,不仅仅是法力传输断了,一股粘稠、阴冷、如同石油泄漏般的黑色死气,正顺着他的链条疯狂逆流而上。
“这是什么东西?!我的防火墙……”
“是你大爷给你的病毒包。”我沙哑地吐出半口血沫,嘴角扯出一个狰狞的弧度。
此时此刻,我没有恐惧,没有牵挂,只有被疼痛激发的暴虐本能。
既然你要连线,那我们就来看看谁的带宽更粗。
我的左手掌心像是一张贪婪的深渊巨口,黑色的灰烬顺着锁链急速蔓延。
那些代表着天道秩序的符文在接触到“罪烬”的瞬间,就像是进了粉碎机的文件,直接变成了毫无意义的乱码。
咔嚓!
蔓延速度太快了,律骸根本来不及切断连接。
那股黑灰瞬间爬满了他那条机械右臂。
原本坚不可摧的神铁手臂,像是经历了千万年的风化,在这一秒内迅速锈蚀、酥脆,最后在一声脆响中,被我那狂暴的震荡之力生生震成了漫天铁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