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里烧?
我看着手里这盏用死人骨头和海棠核做成的灯。
外面,那宏大的诵经声已经响彻天地。
那种声音不仅仅是听觉上的,更是直接在脑皮层上共振,像是有一万个人在你耳边低语:“跪下吧,跪下就轻松了。”
我的眼皮开始打架,一种难以言喻的困倦感袭来。
那种被格式化的空白区域,似乎真的有什么温暖、明亮但虚假的东西正准备填进来。
那是玄寂的“道”。他想把我也变成他的信徒。
“去你大爷的信徒。”
我骂了一句,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既然不能信光,那就拥抱黑暗。
我没有任何犹豫,反手抓起那盏燃烧着幽蓝鬼火的心灯,没有将其举起照明,而是猛地一扣——
滋啦!
我将那滚烫的、燃烧着因果与执念的灯盏,硬生生地按进了自己的胸口。
剧痛。
不是肉体被烧焦的痛,而是灵魂被放在铁板上煎烤的撕裂感。
那一瞬间,焦臭味弥漫鼻尖。
但我原本浑浊困倦的大脑,却在这极致的痛苦刺激下,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清明。
疼痛是真实的。
只有疼痛,才能证明我还活着,还是那个不服管教的李阙。
“呵呵……哈哈哈哈……”
我低着头,看着胸口那团仿佛要在体内炸开的蓝火,发出了一串神经质的低笑。
旁边的爻瞳缩了缩脖子,似乎觉得此刻的我比外面的玄寂更像个怪物。
他侧过头,那双瞎了的眼睛死死盯着圣坛上方的虚空,手指在血泊里飞快地掐算着什么。
“听到了吗?”爻瞳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的绝望,“那个声音变了。玄寂不仅仅是在净化……他在‘筑巢’。”
筑巢?
我强忍着胸口的剧痛抬起头。
虽然隔着厚重的石壁,但我能感觉到,外面的诵经声变了。
不再是混乱的强压,而是变得整齐划一,甚至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蜜的狂热。
仿佛有成千上万个灵魂,正在同一频率下,共同构建着某种新的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