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幽蓝色的光晕尽头,并不是什么生路,而是一片破碎的全息投影现场。
心灯的光似乎不仅能照明,还能像紫外线灯照出犯罪现场的血迹一样,强行读取这片空间里残留的“数据”。
光圈所过之处,那些刚刚被献祭的净天司弟子的残魂像接触不良的老旧电视画面,在空气中滋滋闪烁。
我看见他们死前的最后一秒。
有人惊恐地捂着脖子,有人跪地求饶,更多的则是满脸茫然——直到死,他们都不相信自家敬爱的方丈会把他们当成一次性干电池给用了。
“真是一场低劣的剪辑秀。”
我提着灯,踩着满地干枯的尸骸往上走。
灯火摇曳,突然捕捉到了一个奇怪的波段。
在暗道出口的台阶上,一段并不属于刚才那场屠杀的记忆碎片浮现出来。
看清晰度,这应该是很久以前留下的“缓存”。
画面里也是玄寂。
但他没穿那身骚包的金色袈裟,而是一身灰衣,正站在圣坛下,对着一个背对着镜头的青衣女子躬身行礼。
那姿态,卑微得像个刚入职的实习生。
那是谁?
直觉告诉我,这个背影和我要找的那个人有关。
甚至可能就是那颗海棠核的主人。
“分辨率太低了,给我锐化。”
我下意识地想要看清那女子的正脸,甚至习惯性地想用手指在虚空中做一个“双指放大”的动作。
心灯里的火苗猛地窜高了一截。
【警告:用户试图通过心灯强行回溯高维因果。】
【算力不足,强制征用情感逻辑锚点补充能耗。】
【已移除锚点:恐惧。】
那一瞬间,我感觉脊背上那根时刻紧绷的弦,断了。
原本因为身处绝境而加速的心跳,突然平缓得像是正在午睡。
那种这是对死亡本能的敬畏,对未知的颤栗,就像是被杀毒软件当成病毒一样,从我的大脑里彻底删除了。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焦黑的左手,又看了看前方黑洞洞的未知领域。
哦,这只手废了?没关系,还是很有艺术感的。
前面有埋伏?
无所谓,大不了就是读档重来——虽然我好像没有存档点。
这种绝对理智的冷静让我觉得自己像个没有感情的NPC。
我甚至吹了声口哨,提着那盏人骨灯笼,大摇大摆地跨出了暗道,直接走到了即将崩塌的圣坛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