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居然还敢上来?”
律骸的声音像是指甲刮过黑板。
空间一阵扭曲,那个半机械化的怪物从虚空中降临。
他显然学乖了,不再试图用物理手段攻击我的肉体。
他那双电子义眼里红光闪烁,锁定了我也手中那盏幽微的心灯。
“熄灭吧。”
无数根细如牛毛的钢针从他那条巨大的罪链中分裂出来,密密麻麻,像是一场黑色的暴雨,避开了我的身体,精准地扎向灯盏里那朵脆弱的火苗。
他在赌我不敢灭灯。灯灭,我就得在这个高维迷宫里瞎着眼等死。
但我现在没有恐惧。没有恐惧,就没有犹豫。
在那漫天针雨即将触碰到灯火的刹那,我抬起那只碳化的左手,不是去挡,而是直接像盖盖子一样,一把捂住了灯罩。
“那是你这种低级代码能碰的吗?”
我的左手是“罪烬”,是极致的混乱与毁灭。
而律骸的力量源自“天律”,是极致的秩序。
当绝对的混乱包裹住那点因果火光,那些代表秩序的钢针撞击在我的手背上。
没有金属撞击声。
就像是糖人掉进了开水里。
那些无坚不摧的钢针在触碰到那一层死灰色皮肤的瞬间,迅速锈蚀、风化,变成了簌簌落下的铁锈粉末。
律骸的红灯眼猛地缩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我会用这种自残的方式反向吞噬他的能量。
“玄寂!你在等什么?!”律骸对着天空咆哮。
头顶上方,那个原本慈眉善目的老秃驴此刻已经彻底撕破了脸皮。
“一群废物……既然抓不住,那就都别活了!”
玄寂悬浮在半空,双手疯狂结印。
原本已经被炸毁了一半的圣坛突然发出一声悲鸣。
这不是普通的阵法启动,这是在抽血。
我眼睁睁看着脚下的大地迅速灰白化。
方圆百里的灵气被瞬间抽干,圣坛周围那些原本郁郁葱葱的千年古树,在眨眼间枯黄、崩解成灰。
天空中,那道原本愈合的裂痕被再次撕开,露出后面漆黑且充满恶意的虚空。
“净天祭·终章。”
玄寂的声音宏大得像是在广播体操喇叭里喊出来的,“李阙,我要让这方天地给你陪葬!”
巨大的压力像液压机一样碾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