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预想过很多种加冕的特效。
也许是万鬼齐哭,也许是地狱门开,最不济也得给我整点黑色的烟花助助兴。
但我唯独没想到,我会把自己玩炸了。
就在那顶散发着腐烂与铁锈味道的纸冠,刚刚触碰到我头盖骨的那一瞬间——
那颗被我镶嵌在眉心、本该作为装饰品的干瘪海棠核,突然像是诈尸了一样,猛地收缩了一下。
一声沉闷的心跳,不像是来自这颗种子,倒像是直接在我脑浆子里敲响了一面战鼓。
紧接着,一抹绿意炸开了。
不是那种温吞的、代表生机的嫩绿,而是一种极其霸道、蛮横,甚至带着点歇斯底里的翠色狂潮。
它就像是一个不想起床的暴躁老哥被人强行掀了被子,带着毁天灭地的起床气,狠狠撞上了纸冠里那股死寂沉沉的“罪意”。
生与死,极恶与纯净。
这两种截然相反的逻辑代码在我的天灵盖上迎头相撞。
没有丝毫缓冲,直接就是最原始的逻辑对冲。
“卧槽……”
我只来得及吐出这两个字。
下一秒,我的视野就变成了雪花屏。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冲击波以我的脑门为圆心爆开。
这不是灵力爆炸,这是规则层面的“格式化”。
我感觉自己像是一个被扔进滚筒洗衣机里的烂番茄,整个人横着飞了出去。
耳边全是系统尖锐到失真的警报声:
【警告!逻辑冲突!核心组件严重过热!】
【检测到未知生命源试图篡改底层代码……正在执行强制隔离……失败……系统进入临界态……】
【叮!叮!¥#@%……】
我重重砸在圣坛边缘那根摇摇欲坠的石柱上,脊椎骨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脆响。
但我顾不上疼。
因为更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我低下头,看向自己的左半边身子。
没有血,没有肉。
原本应该覆盖着皮肉的地方,此刻变成了一片死灰色的、如同烧尽的煤炭般的物质。
风一吹,那层碳化的皮肤就簌簌往下掉,露出里面同样变得焦黑枯萎的肌肉纤维。
“罪烬”。
这是把自己玩脱了的代价。
虽然还能动,但这只左手现在看起来就像是一根刚从火葬场炉子里抢出来的柴火棍,还冒着袅袅青烟。
“疯子……你这个疯子!”
远处传来玄寂气急败坏的吼声。
我费劲地抬起眼皮。
这位修仙界的大善人现在形象全无。
那顶被他视为命根子的“无垢冠”刚才被炸得连渣都不剩,圣坛的能量回路彻底断裂。
他慌了。
因为头顶那团原本是用来劈死我的劫云,现在失去了目标,正在那儿像个没头苍蝇一样乱转,随时可能无差别攻击。
“不能停……仪式不能停!”
玄寂那张总是挂着悲天悯人面具的脸,此刻扭曲得像只恶鬼。
他猛地转过身,看向身后那群还在茫然不知所措的净天司弟子。
“众生皆苦,唯有牺牲可证大道!”
玄寂双手结印,声音阴冷得像是从冰窖里飘出来的,“尔等既然入了净天司,便该为了天下苍生献身。此时不献祭,更待何时?!”
“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