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座莲花台太稳了，稳得像个贴图BUG。

四周是漫天飘洒的白玉粉末，脚下是正在崩塌的废墟，空气里全是焦糊味和血腥气，但这货连衣角都没动一下。

玄寂。净天司的二把手，修仙界着名的“大善人”。

他手里托着个东西，光芒刺眼得像个几千瓦的浴霸。

等我眯着眼适应了那亮度，才看清那是顶冠冕。

纯白，毫无杂质，散发着一种让人想跪下来磕头的“圣洁”气息。

“李阙。”玄寂的声音自带混响，甚至还得体地冲我笑了笑，“众生皆苦，你只是迷路了。戴上它，这是‘无垢冠’，它能洗去你这一身污秽的罪孽，许你一个进入无垢天道的名额。”

听听，多好的offer。包吃包住，还有编制。

我要是个刚穿越过来的愣头青，大概就信了。

但我左手托着的【罪衡之秤】此刻正在疯狂抖动，那根指针指着那顶“皇冠”，几乎要甩断了。

不用系统翻译，我也能读懂那上面的数据流。

那哪是什么无垢冠。

透过那层虚伪的圣光，我看见的是数以万计被压缩到极致的魂魄。

那是历代“罪裔”被处决后的魂核，它们被强行熔炼在一起，每一丝光芒都是一声被捂住嘴的惨叫。

这玩意儿要是戴在头上，我就成了这天道最大的电池，永生永世给他们供电，连死都成了奢望。

“洗去罪孽？”我一步跨上莲花座，伸手接过了那顶冠冕。

玄寂嘴角的笑意扩大了：“善哉……”

“善你大爷。”

咔嚓。

我松手，那顶价值连城的无垢冠摔在地上。

我抬起穿着破烂布鞋的脚，狠狠地碾了上去。

“哎呀，手滑。”我面无表情地看着玄寂僵在脸上的笑容，脚下用力，把那顶冠冕踩得变形、碎裂，直到里面那些被禁锢的冤魂发出解脱的嘶鸣，“这种次品也拿出来送礼？你们净天司是不是经费都被贪污了？”

“你——！！”玄寂那张扑克脸终于裂开了，圣洁的面具下透出一股狰狞的青灰。

就在这时，一道绿色的残影从侧面撞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