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我不需要什么复杂的法诀,因为在这个“规则崩塌”的领域里,谁拥有最大的解释权,谁就是规则。
“染。”
掌心之下,漆黑的“罪纹”像瘟疫一样顺着水流疯狂蔓延。
原本只是阴冷的地下河水,瞬间变得粘稠、漆黑,散发着令人作呕的墨臭味。
它不再是水,而是被我具象化的“墨汁”,是用来书写新账本的墨。
这墨色的河水如有生命般倒卷而上,将那几个躲在暗处施法的差役死死裹住,然后像冲马桶一样,直接拖进了地底深处。
咕嘟咕嘟……几声闷响后,水面恢复了平静,只剩下几个乾坤袋浮了上来。
此时,震动终于停止。
幸存下来的黑市暴徒、奴隶、商贩,一个个从废墟里探出头来,惊恐地看着站在墨色河水中央的我。
“从今天起,这里不收‘赎罪券’。”
我甩了甩手上的黑水,声音不大,却在每个人脑子里回荡。
“在这个世道,钱买不了命。想活下去,就得拿命来抵。”
我的手指在空中虚划,黑色的河水随着我的动作,在空中凝结成一个个扭曲的“债”字。
就在我准备进行下一步资产重组规划时,裤兜里突然传来一阵极其轻微、却又异常尖锐的刺痛。
这种痛感很奇怪,它没有经过痛觉神经的上传,也没有经过系统的逻辑过滤,而是直接像根针一样扎进了我的意识里。
我下意识地伸手入兜。
摸到的不是那枚干瘪坚硬的果核。
指尖传来一阵湿润、柔嫩的触感。
那枚刚才还被我判定为“死物”的海棠核,竟然在没有任何灵力灌溉、也没有土壤的情况下,在我那满是铜臭味和杀戮气的口袋里……发芽了。
而且,那根嫩绿的小芽上,长着一根极细、极硬的刺,扎破了我的手指。
一滴血渗了出来,被那嫩芽瞬间吸收。
我那如同精密仪器般运转的大脑,居然因为这一瞬间的刺痛,出现了万分之一秒的卡顿。
奇怪的BUG。
我面无表情地将手抽出来,没有去管那枚诡异的种子,而是将目光投向了废墟中几个瑟瑟发抖的身影。
那是几个平日里被压榨得最狠的小帮派头目,也是我筛选出来的“潜在合伙人”。
独裁是低效的,想要在这个崩坏的修仙界建立新的秩序,我需要分销商。
我抬手一招,身后那杆巨大的罪衡之秤虚影微微震动,几道黑光剥离而出,落在我手中。
“诸位,”我嘴角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弧度,像是资本家在看着第一批即将签约的廉价劳动力,“想不想换个活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