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你们的命一用。”

秤盘自动倾斜，像是一个巨大的吸尘器，疯狂地吞噬着这满城的黑气。

随着“恐惧值”这一砝码的不断堆叠，原本严重倾斜的秤杆开始一点点回正，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直到——平衡。

就在秤杆完全持平的那一瞬间，那道高高在上的“无垢法旨”突然像是得了皮肤病一样，表面那一层光鲜亮丽的金漆开始大块大块地剥落。

所有的神圣、庄严、宏大，在这一刻像是一场拙劣的魔术被拆穿。

原本金色的卷轴下，暴露出了它真正的材质。

那根本不是什么天地灵材，而是密密麻麻、成千上万条只有头发丝粗细的灰白色锁链！

每一条锁链的尽头，都锁着一个只有指甲盖大小、面容扭曲的生魂。

他们在哀嚎，在挣扎，像是一串串被风干的腊肉，被强行编织成了这张所谓的“法旨”。

这哪里是法旨，这分明就是一张用活人神魂织成的遮羞布！

“看清楚了吗？”我的声音经过灵力的放大，冷漠得像是电子合成音，“这就是你们花钱买的‘无垢’。”

死寂。

随后是爆发。

下方的人群先是呆滞，紧接着，一种比恐惧更可怕的情绪爆发了——那是信仰崩塌后的疯狂。

他们看见了自己死去的亲人，看见了邻居家失踪的小孩，就那样被镶嵌在那张“神圣”的纸上，当成了消耗品。

“那是俺爹！那是俺爹啊！”

“骗子！净天司是骗子！”

愤怒的咆哮声汇聚成了一股肉眼可见的红色声浪，直冲云霄。

【叮！检测到‘绝望与背叛’情绪值突破阈值！】

【当前区域信仰体系崩塌度：60%……80%……】

天空中，那张原本高不可攀的巨脸，突然像是被人在脸上狠狠划了一刀。

一道深可见骨的黑色裂纹，从玄寂法相的眉心处骤然炸开，那是信力反噬的结果。

他依靠人们的敬畏而存在，现在敬畏变成了仇恨，他的金身也就成了泥塑。

但我没空欣赏这壮观的一幕。

因为我看到玄寂崩裂的法相中，泄露出的灵气乱流正像海啸一样朝着下方卷来，而那几个肥头大耳的券魔正趁着混乱，把乾坤袋往怀里一揣，鬼鬼祟祟地往早就准备好的传送阵挪动。

想跑？问过我的秤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