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那铺天盖地的黑色刀雨,我甚至没时间去心疼那一连串足以让我兑换半个宗门资源的数字。
系统,全梭了!别给我留棺材本,今儿个要么他死,要么我变骨灰!
识海深处传来一阵仿佛收银机炸裂的脆响,我那原本充盈的情绪值槽瞬间归零。
紧接着,一股比岩浆还要灼热的力量顺着我的脊椎直冲天灵盖。
我脚下那座原本摇摇欲坠的纸戏台骤然崩解,取而代之的,是之前那座未完成的“赎罪桥”。
原本只有雏形的桥体在这一刻疯狂生长,晶莹剔透的桥面像是被按下了快进键的3D打印,带着一股甚至能切割空间的锋利感,瞬间向石窟深处无限延伸。
这哪里是桥,分明是一把把这昏暗天地强行撑开的尺子,将我和那个发癫的老秃驴一并笼罩其中。
而桥下那片原本死寂的血海,沸腾了。
没有想象中厉鬼索命的哭嚎,只有一声声沉闷如雷的战鼓心跳。
无数只残缺不全的手掌攀上了桥沿,紧接着是一具具身披腐朽甲胄、满身缭绕着暗红罪纹的英灵残魂。
他们有的没了脑袋,有的胸口甚至还插着断裂的长矛,但每一个爬上桥面的动作都整齐划一,透着股子刻进骨子里的纪律性。
这是“守夜人”。
这群被外界传成十恶不赦、镇压在罪渊里的“罪徒”,此刻发出的不是求饶,而是一声足以震碎耳膜的整齐战吼。
杀——!
声浪如有实质,竟然硬生生将玄寂那势在必得的黑色洪流给吼停了一瞬。
那种感觉,就像是千军万马在面对一个不知死活的小丑。
玄寂那张扭曲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名为“宕机”的表情。
在他那个被所谓“正道”洗脑的逻辑闭环里,这些身负罪纹的家伙应该是混乱、邪恶、只会互相吞噬的渣滓。
可现在,这群渣滓却在用一种近乎神圣的姿态,守护着这座名为罪渊的最后防线。
他的佛光里掺了墨水,而这群恶鬼的骨头里却藏着光。
这巨大的反差让他的攻势出现了一丝致命的滞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