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秃驴现在与其说是个人,不如说是一颗行走的核废料。
他那双充血的红眼球仅仅是扫过空气,四周的空间就像是被高温炙烤的塑料纸一样扭曲起来。
罪瞳这倒霉孩子离得最近,还没来得及从刚才那一波“惊喜炸弹”的懵逼中回过神,就被玄寂随手挥出的一记大逼兜扫到了台风尾。
那可是混杂了魔气的佛门大手印,俗称“物理超度”。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就像是捏碎了一包干脆面,罪瞳左半边的护体罡气连同肋骨瞬间塌陷下去。
这老小子刚才还想着怎么算计我,现在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横飞出去,好死不死,正好摔在那口早已干枯的古井旁边。
这就叫恶人自有恶人磨,这波配合打得,我甚至想给玄寂点个赞。
但我没空给他刷“666”,因为那股令人窒息的杀意已经像探照灯一样锁定了我。
趁着玄寂正在那儿发癫拆迁,对着空气无能狂怒的间隙,我反手从腰间的乾坤袋里掏出一把事先剪好的纸锁链。
“去!”
我低喝一声,指尖那几条惨白的纸链子瞬间活了过来,像几条闻到了腥味的水蛇,贴着地面蜿蜒游走,眨眼间就缠上了罪瞳仅剩的那只好腿。
“李缺德!你大爷的——!”
罪瞳刚喷出一口老血,正要挣扎着爬起来,就被我这股怪力猛地一拽,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滑向那口黑黢黢的枯井。
他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双手死命地在地上抓挠,指甲在石头上划出一道道令人牙酸的火星子。
“别喊了,送你一场造化。”我阴恻恻地笑了笑,手上力道加重。
就在罪瞳半个身子悬空在井口的瞬间,一股比下面深渊还要阴冷的寒气猛地喷涌而出。
一只布满脓疮、指甲足有三寸长的苍老手掌,颤颤巍巍地从井沿下探了出来,一把扣住了罪瞳的脑袋。
紧接着,一张像是在水里泡了三个月的浮肿人脸缓缓升起。
那是枷婆,这罪渊深处的看门大妈,也是出了名的贪得无厌。
她那双只有眼白没有瞳孔的眼睛死死盯着我,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确:没票不让过,想拿东西得加钱。
“婆婆,这可是净天司的司座,虽然半残了,但这身子骨可是用无数灵丹妙药喂出来的,嚼劲十足。”我指着正在疯狂蹬腿的罪瞳,语气诚恳得像是在推销某种滞销的保健品,“这祭品,够换那样东西了吧?”
罪瞳这时候才看清抓住自己脑袋的是个什么玩意儿,吓得连惨叫都变了调,那是一种杀猪都发不出的高频海豚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