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双手结印,十指快得只见残影,口中吼出了那句在宗门古籍角落里积灰了几千年的誓词。
这不是为了装逼,而是为了激活这根死骨头里最后的执念。
长夜将至,我为灯芯。身若琉璃,罪火焚身!
以前念这词觉得中二爆表,现在念出来,只觉得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锤子,狠狠地砸在我的胸口。
回应我的,是一声来自远古的叹息。
那截原本死气沉沉的夜瑝脊骨,在感应到我血液中那股与其同源的罪孽气息后,彻底炸了。
一道漆黑如墨的光柱冲天而起,瞬间吞没了玄寂射来的白光。
紧接着,那黑光在半空中扭曲、凝结,化作了一道足有百丈高的巨大虚影。
那虚影披着破烂的斗篷,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一双燃烧着幽蓝鬼火的眼睛。
那是初代守夜人,夜瑝。
虽然只是个残影,但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子我已经死了,所以谁也别想活的摆烂气场,简直比此时此刻的我还要浓烈一万倍。
在这股力量的加持下,我脚下原本摇摇欲坠的纸桥发生了质变。
那些脆弱的宣纸在黑光的冲刷下,瞬间晶体化,变成了某种类似于黑曜石的坚硬材质。
断桥,接上了。
那百丈高的夜瑝残影并没有像我想象中那样冲过去跟玄寂肉搏,他只是缓缓抬起一只枯槁的手臂,隔着虚空,对着玄寂遥遥一指。
这一指,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绚烂的光效。
他指的位置很刁钻,不是眉心,不是心脏,而是玄寂右肋下三寸的期门穴。
对于普通修仙者来说,那是个无关紧要的穴位。
但对于玄寂,那是他的死穴。
因为在净天司的绝密档案里——也就是我刚穿越过来时偷看到的那本八卦杂志上记载过,玄寂还没出家前,全家被灭门的那晚,年幼的他就被人用一根生锈的铁钉,狠狠钉穿过这个位置。
那是他肉体的伤疤,更是他道心的漏洞。
这老秃驴修了一辈子的无垢金身,其实就是为了掩盖这个漏风的洞。
啊——!!!
玄寂发出了一声根本不像人类的惨叫。
他身上那层号称万法不侵的护体佛光,在这一指之下,就像是被针扎破的气球,瞬间瘪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