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6章 清白迷障,池底捞出的谎言

入水的那一刻,我没感觉到预想中透心凉的清爽,反而像是直接扎进了一缸放置了半个月、表面已经起了一层厚厚白膜的猪油里。

粘稠、滑腻,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沉重感。

这不是水。

这玩意儿居然是液态化的“高纯度道德”?

四周没有任何声音,耳膜被那种半固态的液体挤压着,发出类似于心跳的“咚咚”闷响。

我不敢睁眼,因为这池水里的“清洁成分”太强,我怕一睁眼,眼球就被它当成“看见过不洁之物”的罪证给直接融了。

紧接着,剧痛袭来。

那不是肉体上的撕裂,而是脑浆子被人拿去放在滚筒洗衣机里甩干的眩晕感。

我脑海里关于白海棠的那些画面——她叉腰骂街的样子、她偷吃供果时鼓起的腮帮子、还有她把本命花魂硬塞给我时的那个别扭眼神——正在飞速褪色。

这感觉就像是眼睁睁看着自己辛辛苦苦没保存的文档正在被强制删除,每一个字符的消失都让我心头滴血。

“给老子……锁住!”

我在心里怒吼,把所有的精神力都集中在左臂那一点微弱的滚烫上,强行在那即将崩塌的数据洪流里打了个死结。

与此同时,我全身上下的皮肤开始像是泼了浓硫酸一样剧烈灼烧起来。

我猛地睁开眼,虽然视线一片模糊,但我还是看清了——我胳膊上那些买情报换来的黑色“罪纹”,此刻正像是活过来的毒蛇,在疯狂地扭动、嘶吼。

周围这些金红色的池水,本质上是无数人被剥离出来的“清白”。

由于太纯粹,它们容不下任何杂质。

对于它们来说,我这一身罪纹就是掉进白粥里的老鼠屎,必须被分解、净化。

但它们显然低估了这“老鼠屎”的硬度。

罪纹本身就是一种规则的具象化,虽然被压制,但那种属于混乱和污秽的顽强生命力,竟然在皮肤表面形成了一层黑色的隔膜,硬生生把那些想要钻进我毛孔里的“清白”给顶了回去。

两股力量以我的皮肉为战场,展开了拉锯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