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如雷贯耳的咆哮不仅震碎了守名城百姓的膝盖,似乎连远在几十里外的信号塔都给震短路了。
我盯着手中还在剧烈抖动的招罪幡,幡面上原本高清的4K画面突然闪过几道雪花,紧接着是一阵令人牙酸的“咔嚓”声。
这声音听着特耳熟,像极了前世我那便宜老爹为了省钱买的劣质瓷碗炸裂的动静。
只见画面正中央,那尊受万人膜拜、通体镀金的净天司神像,眉心处突兀地崩开了一道裂纹。
这裂纹像是某种会传染的瘟疫,眨眼间就顺着那慈眉善目的脸庞蔓延到下巴,原本那种悲天悯人的神情,瞬间被割裂得狰狞可怖,像是一个微笑的小丑被人狠狠划烂了嘴。
“信仰崩塌,服务器过载了啊。”我撇撇嘴,感觉到幡杆上传来的反震力越来越强,虎口被震得发麻。
这哪里是法器,分明是一根通了高压电的避雷针,不仅接引了地下的怨气,现在连天上那帮伪神跌落神坛产生的冲击波也一并照单全收。
就在我琢磨着要不要给这幡加个稳压器的时候,旁边那个一直咳得像个肺痨鬼似的简真突然动了。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倒映着幡面上神像崩裂的画面,整个人像是被打了鸡血,原本苍白的脸上泛起一股不正常的潮红。
他死死攥着怀里那卷《真罪录》,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嘴唇哆嗦着,似乎想喊,却因为太久没大声说过话而发不出声音。
“去……去证……”
他猛地一拍竹简,一口心头血喷在上面。
那一瞬间,我仿佛听到了一声书页翻动的脆响。
那卷看着随时会散架的竹简竟然自行展开,无数个干涸的血字像是一群被困了千年的马蜂,嗡鸣着从竹片上挣脱出来。
那些字不是金光闪闪的符文,而是灰扑扑的,带着一股陈旧发霉的墨臭味和血腥气。
每一个字都是一个人名,每一句话都是一段冤案。
这哪里是文字,分明是一本活着的“生死簿”。
这群文字虚影在空中盘旋了一圈,并没有攻击任何人,而是像找到了归宿一般,一头扎进了我手中的招罪幡里。
“轰!”
招罪幡猛地向下一沉,差点把我的手腕给坠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