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听得人牙酸，像是要把肺叶子都顺着嗓子眼咳出来。

紧接着，刑九那张原本还算清秀的脸皮开始像蜡烛一样融化，五官痛苦地挤作一团。

随着一声仿佛布帛撕裂的闷响，无数漆黑的煞气从他七窍中喷涌而出，但他吐出来的不是血，也不是内脏，而是一团团湿漉漉、沾满了黑色粘液的纸团。

“呕——”

纸团落地，迎风便涨。

那些粘液迅速褪去，露出了原本洁白无瑕的纸面。

我定睛一看，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那竟然是一张张印着金色暗纹的契约，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蝇头小楷，字里行间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圣洁”气息。

“这是……”

一直没怎么吭声的枷婆突然往前挪了两步，那是她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第一次出现了名为“惊诧”的情绪。

她伸出枯树皮一样的手指，隔空虚点了一下那堆纸，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是净天司最近在守名城里疯抢的‘赎罪符’。只要在上面签字画押，发誓承认自己生来有罪，并愿意将身家性命供奉给净天司，就能洗清身上的‘浊气’，免受妖邪侵扰。”

我不禁气笑了。

好家伙，这不就是修仙版的“保护费”收据吗？

甚至比黑社会还黑，人家顶多要钱，这帮孙子是要命，还得让你跪着说谢谢。

我强忍着恶心，弯腰从那堆呕吐物里捡起一张还算干净的空白契约。

指尖刚一触碰，脑海里的系统就叮当作响。

【叮！检测到高浓度“虚假叙事载体”。】

【物品分析：这就是一张擦屁股都嫌硬的谎言废纸，蕴含着极强的群体洗脑暗示。】

【建议方案：点化为“舆论反制道具”。

既然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