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秒钟。

一尊足有三米高、通体漆黑、面目狰狞的纸扎神像，赫然在我身后成型。

它披着破烂的纸袍，五官是用扭曲的“罪”字拼凑而成的，手里提着一把由刑九刚才那些谩骂之语凝结而成的黑色长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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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我的法相——【万众唾骂·纸阎罗】。

“既然你嘴这么臭，那我就把这些话还给你。”

我抬起手，做了一个下劈的动作。

身后的纸阎罗发出一声无声的嘶吼，那把巨大的黑色长剑带着毁天灭地的“骂意”，对着那不可一世的清算大阵狠狠斩下。

呲啦——！

一声刺耳的裂帛声响彻废墟。

那笼罩在四周的神圣光幕，就像是被滚烫刀子切开的牛油，瞬间崩碎。

“噗——！”

大阵被破，气机牵引之下，刑九仰天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像是被抽了骨头一样瘫软在地。

周围那十二名涤罪使更是直接被震飞出去，提灯尽碎，生死不知。

烟尘散去，我一步步走到刑九面前。

他此时面具已经碎了一半，露出一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正试图挣扎着往后爬，嘴里还在含糊不清地念叨着：“别……别过来……”

“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

我蹲下身，从怀里掏出一叠早已准备好的纸钱。

那是特制的“买路钱”，上面没有面额，只有我用鲜血刚刚描画好的繁复罪纹。

刑九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死死闭着嘴想要抗拒，但我直接捏住了他的下颚骨，伴随着“咔嚓”一声脆响，强行迫使他张开了嘴。

“既然你是来‘清算’的，那我也给你算算账。”

我将那叠厚厚的、散发着阴冷气息的纸钱，一股脑地塞进了他的嘴里，直到塞得满满当当，再也发不出一点声音。

“这是给你的小费，不用找了。”

做完这一切，我甚至懒得再看他一眼，而是缓缓站起身，目光穿透废墟上空的阴霾，望向了遥远的东方——那里是净天司总部，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玄寂所在的方向。

我的眼神很冷，冷得像是个死人。

但我身后的刑九，此时喉咙里却开始发出一种仿佛开水沸腾般的“咕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