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条漆黑如墨的锁链从书页中喷涌而出。
那些不是普通的铁链,而是由无数个被涂抹、被删改的文字压缩而成的“纸锁链”。
它们快得像是一道道黑色的闪电,在衡无相彻底引爆的前一秒,死死缠住了他的四肢、脖颈,甚至勒进了他的灵魂深处。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我的灵力……我的名字?!”
衡无相那即将爆炸的身躯像是被戳破的气球,瞬间干瘪下去。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正在失去对身体的控制权,甚至连“我是谁”这个概念都在变得模糊。
“这是给你补办的退房手续。”
我猛地合上账本,往后一拽。
那些黑色纸锁链发出令人牙酸的绞杀声,硬生生将衡无相拖进了名核最深处的那道黑暗裂缝里。
“不——李阙!你不得好死!我在虚无里等你——”
声音戛然而止,像是被掐断了脖子的鸡。
世界清静了。
我大口喘着粗气,感觉全身的骨头架子都快散了,右臂的墨色已经蔓延到了肩膀,半边身子凉得像是刚从冰库里捞出来。
“结束了?”远处的白海棠挣扎着爬起来,眼底带着一丝希冀。
我刚想扯出一个帅气的笑容告诉她“搞定收工”,头顶上方那原本只是微微震荡的空间,突然裂开了一道巨大的、狰狞的口子。
这一次,没有光,只有漫天腥臭的血雨倾盆而下。
一股比衡无相强横十倍、充满了暴虐与野性的恐怖威压,顺着那道裂缝硬生生挤了进来。
我甚至来不及抬头,就听见一声如雷霆般的咆哮震得我耳膜出血:
“好一副弑友冠!好一个人族蝼蚁!这等至宝,也是你配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