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玩意儿正在我掌心疯狂蠕动、变形，像一团活着的烂肉。

与其说是合成，不如说是无数的怨念、执念和罪业被强行挤压在了一起，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命牌的冰冷触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热的、仿佛骨骼生长的诡异感觉。

它不再是一块牌子，而是在我手心扭曲成了一顶森白的冠冕。

这冠冕通体由某种不知名的惨白骨质构成，边缘处伸出三根尖锐如针的骨刺，正对着我的掌心，微微颤动，像是活物在呼吸。

冠冕的正前方，原本雕刻符文的地方，此刻却浮现出三张痛苦扭曲的人脸。

一张是白海棠，泪痕宛然，眼神里充满了被最信任之人背叛的绝望与不解。

一张是玉衡子，五官扭曲，嘴角咧到耳根，发出无声的狂笑，眼底是世界毁灭的狂喜。

最后一张脸最为模糊，却透着一股古老的、仿佛来自时间源头的怨毒。

那张脸……是无相君。

我甚至来不及思考为什么这位几百年前的老前辈会出现在这里，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冲动就攫住了我。

戴上它。

戴上它，你才能拥有定义一切的权力。

戴上它，你才能把失去的都夺回来。

这念头不是系统提示，也不是谁在耳边低语，它就像饥饿时想吃饭、口渴时想喝水一样，成了我此刻唯一的本能。

我甚至没有半分犹豫，反手就将这顶新鲜出炉、还带着血腥气的“弑友冠”重重地扣在了自己头顶。

“噗嗤！”

那三根尖锐的骨刺仿佛找到了归宿，没有受到任何阻碍，瞬间刺穿我的头皮，深深扎进了颅骨之中。

一种难以形容的剧痛像是烧红的铁水顺着伤口灌进了我的脑浆。

但诡异的是，这股剧痛之后，紧随而至的却是一股庞大到无法想象的、冰凉舒爽的快感。

【警告！检测到超规格负面情绪涌入！】

【愤怒值+！】

【恐惧值+！】

【绝望值+！】

【……】

【系统后台缓存溢出！正在紧急扩容！】

我眼前的世界瞬间被刷屏的系统提示染成了血红色。

那些数字跳得比我心跳还快，仿佛下一秒就要把我的视网膜烧穿。

冠冕上，白海棠那张脸的哀嚎最为凄厉，她的痛苦与绝望化作最精纯的能量，冲刷着我的神魂。

紧接着是玉衡子癫狂的毁灭欲，最后是无相君那股仿佛要将天地都拖入永恒寂灭的怨恨。

三重执念，三种极致的负面情绪，在我的脑子里开了一场歇斯底里的摇滚演唱会。

换做任何一个元婴修士，此刻恐怕已经神魂崩碎，变成一具只会流口水的白痴了。

但我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