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2章 老瞎子的命牌,与即将戴上的冠

这种感觉就像是有人拿着大功率抽脂机,隔着肚皮在那儿生拽我的五脏六腑。

整个名核空间原本像个井然有序的图书馆,现在却被丢进了一台开启了狂暴模式的粉碎机。

玉衡子那疯货仰天狂笑,他的天灵盖竟然裂开了缝,粘稠的黑血混着白花花的脑浆子,在那枚归零令碎片的搅和下,化作无数条滑腻的黑色锁链。

哗啦啦!

那些锁链比饿了三天的疯狗还凶,在虚空里疯狂攒动。

每一个被抽中的名字,就像是被戳破的泡泡,“啪”地一声彻底熄灭。

那些名字的主人,不管是城东卖烧饼的赵大栓,还是城西绣花的孙翠花,他们在这一刻,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一点存在痕迹,都被这该死的黑色“杀毒程序”彻底清空。

“不……不要……”

白海棠发出一声凄厉的闷哼,她本来都要把自己炼成“城灵”了,结果这股狂暴的力量硬生生掐断了她的献祭。

我看过去时,眼珠子差点瞪裂了——她那原本凝实的身躯正在像被水浸透的宣纸一样,边缘已经模糊、崩坏,化作点点惨淡的磷火。

我嗓子眼里像是堵了一团带刺的烂棉花,想喊却喊不出声。

就在我被这股概念性的冲击波掀飞出去,快要撞进虚空裂缝的时候,一只冰冷、粗糙、带着股陈年旧书霉味的手,稳稳地按在了我的后背上。

“后生,还没到领盒饭的时候,急着投什么胎?”

我猛地扭头,视线里是个穿着破烂麻衣、眼眶深陷的老瞎子。

他不知打哪儿钻出来的,浑身上下没有半点灵力波动,活像个在路边骗两块钱卦资的流浪汉。

“你是谁?”我咬着牙,舌尖尝到了浓郁的铁锈味。

老瞎子没废话,反手从怀里摸出一块冷冰冰的东西,塞进了我手里。

那是一块漆黑的命牌,材质非金非木,摸上去像是在摸一块长满倒刺的冰块。

上面密密麻麻刻满了暗红色的、扭曲如蛆虫的字符。

“守门的人,守的是过往,也是罪孽。”老瞎子压低声音,那语气像是要把坟坑里的土都带出来,“真名丢了就丢了,但有些东西,是归零令也抹不掉的。记住,罪名,也是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