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执事，此刻像是被洪水淹没的蚂蚁，连惨叫声都被淹没在愤怒的浪潮里。

无数份契约被扔进了心秤燃烧的金色火焰中。

【叮！检测到群体性情绪反弹！目标群体：归寂盟基层执行者。】

【情绪类型：极度恐慌、信仰崩塌、职业性绝望。】

【积分疯狂收集中……+999，+2048，+5566……】

听着系统那如同老虎机中奖般悦耳的提示音，我却没有想象中那么兴奋。

视野突然晃了一下，就像是老式显像管电视机受到了磁场干扰。

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我脚下一个踉跄，差点跪倒在地。

这就是强行过载心秤的代价吗？

我甩了甩头，试图集中精神。

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画面——是一个下雨天，我在扎纸店的屋檐下，有人在哭。

那是一个很重要的记忆节点。

可是……是谁在哭？

是我？还是白海棠？

我努力想要看清那个画面，但那个身影就像是被打上了厚厚的马赛克，越用力想，越是一片模糊的噪点。

只剩下那个“雨天”的概念，孤零零地悬浮在记忆的荒原上，失去了所有的细节和情感链接。

“李缺德！你疯了？”

一只纤细有力的手扶住了我的左臂。

白海棠身上那股淡淡的海棠花香冲散了我鼻尖的血腥味。

她眉头紧锁，眼神里带着我从未见过的慌乱，“你的神魂刚才在溃散……你到底献祭了什么？”

“没什么，”我强撑着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借着她的力道站直了身子，“大概是……忘了上次出门有没有关煤气吧。”

白海棠显然没听懂我的烂梗，但她也没拆穿我。

集市上的欢呼声还在继续，馍生扶着阿婆走了过来，两人还没来得及下跪道谢，就被我摆手制止了。

这种煽情场面我应付不来，更何况我现在脑仁疼得像是有人在里面蹦迪。

就在这时，一个肉球般的影子跌跌撞撞地撞开了人群。

是百晓钱。

这胖子此刻连滚带爬，那身名贵的锦缎长袍被扯破了好几个大口子，脸上没了平日那种精明的笑容，只剩下满脸的惊恐汗水。

他冲到我面前，甚至来不及喘匀气，手里死死攥着一枚还在冒烟的传讯玉简。

“李……李爷！出大事了！”

他哆哆嗦嗦地举起玉简，那上面闪烁着刺眼的红光，像是某种死亡倒计时。

“咱们这边的动静太大……归寂盟那边……启动了那个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