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就是做个尽职调查。”我退后一步，做了个“请”的手势，“请心秤过目。”

嗡——！

心秤的指针疯狂摆动，最后猛地向左一沉，那是一个代表着“极度虚假”的刻度。

【审计结果：伪证。】

【判定：账目造假，利息核算逻辑违背基础因果律。】

随着系统冰冷的提示音落下，契无常头顶那本黑账本突然自燃起来。

不是普通的火，是苍白色的规则之火。

“啊——！！”

契无常发出了一声比杀猪还惨烈的嚎叫。

那本账本是他的道基，如今被判定为伪证销毁，等于直接废了他半条命。

他那原本凝实的身体开始像受潮的饼干一样崩解，下半身直接化作了黑灰。

“李阙！你敢毁盟中法契！你这是在向整个秩序宣战！！”

契无常只剩下半截身子，哪还有刚才那副收债大爷的嚣张劲儿。

他怨毒地瞪了我一眼，拼着最后一口气撕开了一道空间裂缝。

“归零令即出，全城除名！你们等着变回烂泥吧！”

撂下这句狠话，这货连滚带爬地钻进裂缝跑了。

我没追。

穷寇莫追是其次，主要是刚才那一下强行链接心秤，我那刚长出来的“精神装甲”也有点过载，右肩酸得像是刚扛了两百斤大米。

“跑得倒是挺快。”

我啐了一口，转身看向身后目瞪口呆的众人。

“行了，都别看了。记住，以后谁再敢拿这种阴阳合同来要债，直接报我的名字。”

人群刚要欢呼，忽然，一阵骚乱从城西的集市那边传了过来。

“我不走！凭什么赶我走？我这馍是自己蒸的，为什么不能卖？”

这声音……是莫生？

我心里咯噔一下。那小子不是去买吃的了吗？

紧接着，一个尖锐的声音盖过了莫生的抗议：“没‘交易许可契’也敢摆摊？没有许可，你的馍就不是馍，是违禁品！来人，给我砸！”

我眉头一皱，看向百晓钱，这胖子的脸色也变了：“坏了李爷，那是……商盟的人，他们卡着物资流通的口子呢。”

看来，这“无妄心秤”虽立，但这烂透了的世道，还没那么容易翻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