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怀里摸出那本黑色的纸本，也就是刚刚晋升为完全体的【小过失】。

不，现在它应该叫【总账簿】了。

我翻开第一页，那里的纸张白得刺眼。

“来而不往非礼也。”

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左手食指在舌尖沾了点唾沫——这是我前世数钱的习惯，虽然不卫生，但很有仪式感。

我以指为笔，在第一页郑重其事地写下了三个字：

无相君。

写完的瞬间，我明显感觉到指尖传来一股巨大的阻力，就像是在花岗岩上刻字。

这三个字落下的一刹那，我并没有看到什么雷劈火烧的特效。

但我识海中的系统地图上，那个代表着归寂盟总署的巨大红点，突然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千里之外，那座号称万年不倒、象征着绝对理性的白玉大殿，此刻应该正莫名其妙地断了一根梁柱吧？

“这一笔，算利息。”我合上账本，轻轻拍了拍封面。

就在这时，一阵风吹过。

这风不太对劲。

它不是从城外吹来的，也不是从天上落下的，而是凭空出现在了我的身后。

风里没有花香，也没有血腥味，只有一股子陈旧的、像是图书馆里几百年没翻过的古籍散发出的霉味，以及……淡淡的墨汁香气。

原本还在欢呼的人群突然安静了下来，就连百晓钱那拨得飞起的算盘珠子也像是被胶水粘住了一样，停在了半空。

我没回头，只是眯了眯眼，左手的大拇指下意识地摩挲了一下食指的关节。

这种感觉很熟悉。

就像是你在做假账的时候，突然感觉到背后站了个手里拿着红笔、一言不发的税务稽查员。

专业对口的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