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耿，别在那哆嗦了，给我把准备好的那几个‘判官’纸模搬出来。”

我并没打算灭了他们。在我的生意经里，浪费劳动力也是一种犯罪。

我指尖如刃，瞬间划开了那三名鬼差的虚影，将那几枚已经被污染的官印硬生生剥离了出来，反手扎进了三尊半米高的、涂着朱红色油漆的判官纸人里。

原本呆滞的纸人瞬间睁开了眼，绿火与红漆交相辉映，透出一股说不出的诡异严肃感。

“既然冥界管不了，那守名城就自设一个审判所。”我拍了拍手上的纸灰，看着那三个纸判官开始生硬地翻阅账本，心里那股拉扯感竟然缓解了不少。

但这只是开始。

白海棠突然闪身到我身边，她的手搭在剑柄上，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李阙，快看天上。”她的声音透着一股子从未有过的紧绷。

我仰起头，视线穿过守名城的阵法屏障。

原本就阴沉的天空，此时像是被一只巨手生生扯开了一道巨大的豁口。

豁口深处，没有雷电，也没有星光，只有无数密密麻麻、如同乱码般的金色符文在疯狂旋转。

那种感觉，就像是整个世界的后台程序被人强行入侵了。

一股恐怖的意志正顺着那道裂缝向下俯冲，压得城内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每一个呼吸都像是吞了一口铁砂。

“‘账目失控’了，他们坐不住了。”我盯着那道裂缝，感觉到了某种跨越维度的视线正在锁定我。

那是逻辑的风暴。

在那雷霆万钧的威压之下，一个声音在整座城的每一个角落，甚至在每个人的识海深处轰然炸响，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施舍般的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