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给一台快没电的老爷机接上了高压电。
我的身体猛地一震,那些逸散的光点被强行拉扯回来,重新凝聚成型。
久违的触觉和温热感顺着那些能量光带传来,虽然依旧虚弱,但至少,我又能感觉到风了。
代价是,白海棠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嘴角甚至渗出了一丝金色的血液。
那是妖族的本源精血。
【系统能量补充:5%。】
【警告:外部能量源与宿主不兼容,正造成核心逻辑冲突。】
【建议:立刻切断连接。】
我抬起手,推开了她。
“够了,”我的声音依然没有感情,“你的花瓣护甲,挡不住它。”
我能看到,随着废墟中心那个黑色旋涡的每一次脉动,白海棠身后的海棠花墙边缘就会被“判定”为无效资产,无声无息地分解成数据流。
她是在用自己的命,去填一个无底洞。
“那你怎么办?”她扶着膝盖,大口喘息,但眼神却异常倔强,“你现在这个样子……”
“耿直!”我没有回答她,而是对着空无一人的角落喊了一声。
一道壮硕的身影凭空出现,半跪在地。
耿直那张万年不变的木头脸上,也罕见地带上了一丝焦急:“主上,我早就来了。这玩意儿不讲道理,我的老筋对它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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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看着那个不断扩大的黑色旋涡,它已经开始吞噬周围的店铺了,那些挂着幌子的酒楼、摆着铁器的铺子,都在无声的扭曲中化为虚无,“常规武力无法阻止逻辑层面的抹除。所以,我们得跟它讲讲规矩。”
我转向耿直,下达了指令:“把你这半个月收集的所有‘真名碎屑’,全部给我熔了。”
耿直愣了一下:“主上,那些可是咱们好不容易……”
“熔进新造的木秤里,”我打断他,语速极快,“立刻,马上。我要三百杆,一杆都不能少。”
“三百杆?”耿直瞳孔一缩,但他没有再问,重重一点头,“是!”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百晓钱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他完全不明白我们在说什么,但他能感觉到,有什么疯狂而宏大的事情即将发生。
黑雾蔓延的速度越来越快,已经有镇民的屋子被吞掉了一半,他们惊恐地从屋里跑出来,看着自己的家当凭空消失,发出绝望的哭喊。
白海棠再次催动妖力,更多的海棠花瓣组成一面巨大的穹顶,暂时护住了大半个集镇。
但每一次黑雾的冲击,都让她的身体剧烈颤抖,穹顶上的花瓣也随之枯萎凋零。
“没用的……”我看着她徒劳的努力,摇了摇头。
我向前一步,走到了那片虚无黑雾的边缘。
雾气冰冷刺骨,像无数根看不见的针,扎进我的皮肤,试图解析我的“存在”,然后将其分解。
【警告:宿主正在被格式化,存在感急速下降……8%……7%……】
我没有理会系统的警报,而是将那杆一直悬浮在我身后的无妄心秤虚影,猛地向前一推。
嗡——
巨大的秤盘如同一个黑色的深渊,强行楔入了那片翻滚的黑雾之中,成为了一个稳定的支点。
“你想干什么?!”白海棠惊呼。
“跟它做笔买卖。”
我抬起头,那张没有五官的脸上,仿佛有两道看不见的目光,死死锁定了旋涡中心那本若隐若现的古老账本。
“归墟账本,我不管你是谁留下的烂摊子,”我的声音通过心秤的法则共鸣,直接传递到那个高维存在的“耳”中,“既然你是账本,就得讲记账的规矩。现在,我要求你,称量一下这座城镇的‘存在价值’!”
随着我话音落下,我猛地一跺脚。
【系统指令:启动‘债务转嫁’!】
下一秒,我整个人的存在感被系统瞬间抽空,从仅剩的7%直接归零!